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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傅念禾因許澤楷出事心急如焚,那邊遠在大靖朝的沈硯之,正遣人打探傅氏家族二十餘載的過往。
大靖朝,御書房。
夜雨敲窗,燭火在沈硯之深沉的眸子裡跳動。
他面前攤著一卷泛黃的戶籍冊,修長的手指緩緩劃過“傅氏”二字,最終停在一個被硃砂淡淡圈起的名字旁——傅明薇。
“殿下。”已經為丞相的陳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不高,卻穿透雨幕。
“進。”
陳平推門而入,肩頭帶著溼氣。
他是個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眼神卻銳利如鷹。
他身後跟著燕景驍,此刻面色凝重。
“查到了?”沈硯之沒有抬眼,指尖仍停留在那個名字上。
“是。”陳平從袖中取出一疊密報,雙手呈上,“按殿下吩咐,分三路查證:一路查二十年前戶部存檔,傅家曾經丟失過一個女兒,還有一批古玩字畫,珍寶玉器?……”
沈硯之這才抬眼,燭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他接過密報,卻不急著看:“先說。”
燕景驍性子急,粗聲道:“皇上,那傅家確有蹊蹺!二十年前臘月十三,傅家突然閉門三日,對外稱主母急病。可屬下找到當年在傅家後巷收夜香的老漢,他說那幾夜裡,聽見女人哭聲,還有砸東西的動靜!”
陳平瞥了秦猛一眼,示意他收聲,自己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字字清晰:“臣查戶部舊檔,傅氏長女傅明薇,生於大靖十七年,卒年……未錄。”
他頓了頓,見沈硯之眉頭微蹙,繼續道:“蹊蹺處在於大靖三十七年秋,傅家為其報選秀女,一切文書齊備。
但次年春,秀女名錄中卻無此人。
臣詢問了當年在禮部繕寫文書的老吏,他依稀記得,傅家曾派人急遞一封‘女染惡疾,不堪侍奉’的請罪折,但摺子入宮後,便再無聲息。”
沈硯之終於展開密報,目光迅速掃過。
上面是陳平工整的小楷,記錄著蛛絲馬跡:傅家當年倉促變賣京郊兩處田莊;
傅明薇的貼身侍女春桃在主子“病逝”後一個月,被遠嫁南方,嫁的是個跛腳貨郎;傅家主母從此常年禮佛,不見外客……
“古玩字畫,珍寶玉器?”沈硯之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陳平從懷中又取出一張單子,紙質陳舊,邊緣已磨損:“這是臣設法從當年為傅家鑑定古玩的老師傅後人處得來的。老師傅臨終前留下話,說永昌三十七年冬,傅家家主曾秘密請他鑑定一批欲‘送入宮中打點’的珍玩,其中三件,他印象極深。”
沈硯之接過單子,燭光下,墨跡已淡:
一、前朝畫聖慕清硯真跡《鶴歸松岫圖》摹本(疑為盛唐原摹)
二、暖玉雕銜芝玉如意一對(凝脂水頭,內蘊天然流雲紋)
三、烏木嵌彩貝江山勝景多寶匣(內藏十二折可展象牙雕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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