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道真的看不清那個男人的狼子野心,辨不出他骨子裡的貪婪與狹隘?
他眸底寒芒暗湧,心底冷笑連連:我的好父親,我的好哥哥。
既然你們這麼迫不及待地想玩一場鳩佔鵲巢的遊戲,那我便奉陪到底。
許巍,你不是處心積慮想要許氏集團嗎?
好。
我偏要讓它在你手中徹底崩塌,碎成齏粉,再以我的意志,重塑成一個全新的、由我掌控的商業帝國。
想到這裡,他鬆開她的手,目光轉向門口方向,沙啞破碎、卻異常清晰地下達了甦醒後的第一道指令:
“叫……陳礪鋒。”
陳礪鋒幾乎是跑著進來的。
看到許澤楷清醒且眼神銳利地看向他時,這個硬漢的眼圈瞬間紅了,但他立刻挺直脊背,如同士兵迴歸統帥麾下:“二少!”
許澤楷的呼吸還有些費力,說話斷斷續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醒來的事……繼續瞞。外面,許巍,讓他折騰。看他把許氏……糟蹋成什麼樣子。”
他頓了頓,積攢力氣,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碴裡磨出來的,“通知王振、崇安、時衍,還有你哥哥陳礪霆,……穩住,別動。等我。”
“明白!” 陳礪鋒重重點頭,毫不猶豫地轉身去打電話。他不需要問為什麼,絕對的信任與執行力是他們之間多年的默契。
接著,許澤楷的目光轉向傅念禾,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柔軟,但很快又被更堅硬的決心覆蓋:“尋洲……過來。”
顧尋洲很快趕到。
這位向來沉穩精明的顧家長子,看到半倚在床頭、雖然消瘦卻目光如電的好友時,也露出瞭如釋重負又倍感振奮的神情。
“澤楷!你完全好了,太好了!”
沒有過多的寒暄,許澤楷示意傅念禾將他床搖得更高一些,直接切入正題。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思路清晰得可怕,彷彿昏迷的時光只是讓他將所有的棋盤在腦中推演了無數遍。
“尋洲,你在漂亮國,用可靠渠道,註冊一家新公司。乾淨,背景厚。” 他微微喘息,目光灼灼,“找個信得過的‘白手套’,名義上的董事長……我想好了,尤瑟夫。你知道他,背景合適,夠聰明,也欠我人情。”
顧尋洲眼神一凜,立刻明白了許澤楷的意圖:“你要另起爐灶,然後……反向吞噬?”
許澤楷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許巍想要的,是現成的許氏集團……我給他。
但我要的,是把它打碎了,碾成粉,再按我的意志,重新塑成一個完全不同的東西。”
他看向顧尋洲,“初期資金,我會想辦法。但你的人脈,對許氏不滿的、有舊怨的合作伙伴、競爭對手……該動起來了。”
顧尋洲沉吟片刻,眼中閃過商人的銳利與朋友的堅定:“資金我可以調動一部分,人脈更沒問題。許巍這幾年剛愎自用,得罪的人不少。尤瑟夫那邊,我去聯絡。澤楷,你這是要下一盤大棋,釜底抽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