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楷聞言,唇角勾起一個微帶冷銳又盡在掌握的弧度,他鬆開一直握著她的手,抬起來,比了一個乾淨利落的“OK”手勢。
“一切搞定,許嵩陽父子已經如那喪家之犬了,。只是爺爺的病還是沒有好轉……”
他言簡意賅,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不過,該清理的清理了,該接手的接手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拿那許氏集團掣肘我了。”
他的語氣平淡,但傅念禾能聽出背後定然經歷了驚心動魄的博弈和不容有失的決斷。
她為他鬆了口氣,同時也隱隱感到他話語中那份屬於商海沉浮者的冷硬。
她伸手,輕輕覆上他剛才比手勢的手,想溫暖那份不經意流露的寒意。“解決了就好。你也……別太逼自己。”
掌心裡她的手柔軟微涼,許澤楷反手握住,那份冷硬瞬間化去,眼神重新變得溫和。“嗯,以後會輕鬆些。至少,有更多時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未盡之言意味深長。
傅念禾被他看得臉又有些發熱,別開視線,卻瞥見牆上時鐘已近午夜。
“啊,這麼晚了。”她低呼一聲。
“是啊,很晚了。”許澤楷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又看回來,聲音低沉了幾分,“你也該好好休息了。”
說著,他自然而然地牽著她的手站起身。
傅念禾沒有抗拒,任由他牽著,兩人並肩踏上通往二樓的樓梯。
木質樓梯在靜謐的夜裡發出輕微的、有規律的聲響,像敲在兩人的心鼓上。
壁燈的光線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影子,交織在一起。
走到二樓,徑直來到傅念禾的臥室門口。
房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點她之前留的小夜燈昏黃的光暈。
許澤楷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走廊的光線比客廳昏暗,他的輪廓顯得更加深邃,眼眸在昏暗中亮得驚人。
“我進去了?”傅念禾輕聲問,手還被他握著。
“嗯。”許澤楷低應一聲,卻沒有鬆開手,反而就著牽手的姿勢,和她一起輕輕推開門,走進了臥室。
房間內瀰漫著傅念禾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混合著一點陽光曬過被褥的味道,溫馨而私密。
小夜燈在床頭櫃上灑下一圈柔和的光域,將大半個房間籠在朦朧的暗影裡。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
臥室的空間似乎比客廳更小,氣息更交融,某種無聲的張力悄然瀰漫。
許澤楷鬆開了手,卻沒有後退。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傅念禾臉上,那裡有擔憂褪去後的柔軟,有羞澀未散的緋紅,還有對他全然的信任。
傅念禾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似乎預感到什麼,指尖微微蜷縮,抬眸迎上他的視線。
下一刻,許澤楷伸出手臂,緩緩地、卻堅定不移地,將她攬入了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