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現在確實沒打算管,但她也不是在閒著看戲。
她在觀察。
觀察那個被打的孩子。
賈賤娣咬著嘴唇一聲不吭,但那雙眼睛裡,除了對萬花花的恐懼外,還有藏不住的恨意。
顯然萬花花也發現了,於是她抽的更狠了。
“你個養不熟的狗崽子,還敢瞪我?我看你是活膩歪了,狗東西,忘恩負義的小賤人,不知道誰給你養大的!”
她罵著,手上的力氣更大了幾分,幾乎每一下都會把棉衣抽破。
裡面本就不平整的蘆花被抽飛出來,散落的越來越多。
賈賤娣明明已經八歲了,但看著連五六歲都不如,瘦的皮包骨頭,就顯得顴骨特別突出。
嘴唇凍得發紫,臉上有舊的青紫,也有新抽出的紅痕,頂著亂糟糟的頭髮,看起來還挺可憐的。
萬花花連續抽了好一會兒,只把自己累的氣喘吁吁,抽的力道也越來越小了。
見院裡打差不多了,宋妙才在門上拍了兩下。
萬花花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看見宋妙還愣了好一會兒。
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已經好幾年沒見過宋妙了。
上次見她還是在她被評為救人英雄過來講個人事蹟時,後面就再沒見過了。
賈慶才從公社人的嘴裡聽說,宋妙成了公社幹部,好像還是什麼副書記。
萬花花想著有了這麼個出息的姑姑,謝清應該也能佔到些許便宜,對她來說還是有點高興的。
只是好些年沒見到女兒,到底還是有些想。
宋庭川看到萬花花,目光在她那張和兒媳婦極為相似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再次感嘆雙胞胎的神奇。
明明頂著一樣的臉,性格卻完全不相同,何嘗不是一種諷刺。
萬花花認出宋妙後,臉上立刻堆起了笑,把柳條往旁邊一扔迎上來。
“哎呦,這不是妙妙嗎,你怎麼來了?”
說著,她拉開大門,把宋妙迎了進來。
看到後面的常富貴也沒當回事,以為是幫宋妙領路的,掃了一眼就拉倒了,目光卻忍不住在宋庭川身上停留。
“這是我父親,跟我一起過來的。”
宋妙的父親?
那豈不是京市來的?
看他身上的氣質,再看穿著,還有這不苟言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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