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血執行功法之事也是毫無頭緒,但不妨礙林天從中得益。先前氣血執行不暢,感知也羸弱不堪,自是察覺不到這功法的奇特之處。現在衝破魁首關隘後,自覺肉身進步不少,氣血壯大且充盈,就連感知也凝練不少。武者功法理論中講述對於武者來講,進階入靈需要感知化為神識,但神識難成。故而巔峰武者在極力凝練感知化為神識時很容易迷失,這是真正的迷失,整個人渾渾噩噩,體魄繼續增強,感知更加凝練。要麼霍然醒轉,感知停滯不前,終生止步武者巔峰;要麼感知強絕吞噬肉身中元神,卻又不蛻變,這具肉身就會成為一部殺戮機器,癲狂起來會無由的大開殺戒,而且不分面前時凡人還是修者,直到被斬滅亦或力竭而亡。
感知凝練為神識的這段迷惘期被武者稱作感知障。
進入煉體之前,凡俗修武卻也很是艱難。很多人只是修習武技,強大肉身,如無繼續進階之期盼倒也無所謂。一旦被人蠱惑想更進一步,就需去搜羅各種心法,也即是氣血執行功法。背靠家族者由家族提供或者兌換心法,不管效用如何總能找到一條出路。但那些無背景的凡俗之人,又或者家族底蘊不夠的族中天才就不得不放下驕傲,委身於那些大一點的家族,兢兢業業數年付出,只為換取一絲希望,而這代價就是簽下賣身之契。有時喪命在為主家的完成任務的途中。
但這都不是最難的,此時回身只是有些遺憾。一旦獲取心法才是走入歧途,心法於每個家族都是不宣之秘,有成者大都已經入靈,醉迷於攀登更高的修行山峰,領略不同風光,根本不會俯下身子給後來者講解真義解答疑惑。還未成功的人都是在摸索的路上,導致同一心法,千人千解,根本無法參照比對,共同進步。加上心法之類功法,多是前人遺澤,被過度保護,也不允許休息者相互交流。功用有不同,難易分高下,任由人埋頭修行,故而感知凝練過程中也有障礙,世人叫認知障。
林天知道自己之前就墜入了認知障,縱然勤奮修行了十數年,也不抵擔水雜務開始後這一兩個月。現在已然得知心法的功用,自己只需潛心積累,自然可以步入煉體,信心暴增之下,再不似前些年父母焦灼目光下強作鎮定,其實內心也是無所適從的樣子。
認知障不獨在體現在感知凝練過程中,有時也在武技提升上顯現出來,一個招式自己怎麼錘鍊都無法掌握純熟,經人指點一下可能就威力倍增。
認知障更像一個門檻,用來篩選世俗凡人 ,能迅速跨過認知障的就可繼續前行,有望踏入修者世界;淘汰掉的人就只能一輩子渾渾噩噩,在俗世中浮沉。
稍作休息後,林天走出房門開始晚課,一邊按照家族武技打出招式,一邊執行心法,竟然無比順暢,連早前無法體悟到的武技要領也都能瞬間掌握。
修行在心,修心在神,神定而氣足,氣足則回養肉身。
一段時間過後,林天更覺肉身強壯不少。現在打通了雙臂臟腑和魁首之間的經脈,氣血執行更加順暢,自然滋養肉身,連帶著魁首部位的細小經脈都被開拓了不少,雙目之間的湛藍海灣也更加壯闊瑰麗。
自從知道了氣血執行法門有拓脈功效後,林天每天晚課後都會靜坐房中,感知沉浸到肉體世界中體悟。古樸而華麗的感知大船穿行在氣血長河中時總能找到新的通道,開拓出更加順暢的航線,每條航線都被感知大船引導著歸入湛藍海灣中。大船不斷前行,肉體世界也在不斷更新。
同時林天也沒有忘記做擔水雜務,繼續在水流上游淬鍊身體。
雙臂之中血管經脈已經到達一個極限,氣血在感知駕馭下可以瞬間狂暴,也能轉眼恢復寧靜。這種動靜快速逆轉帶給肉身的衝擊是極大的,在東西氣血執行功法奧秘之前林天根本不敢想象,更別提嘗試了,現在血管經脈已經開拓到極致,而且穩固無比,氣血執行狀態的急速轉變帶給肉身的不再是損傷和恐懼,而是信手拈來,酣暢痛快。
林天發覺這種掌控氣血的感覺在逐漸變得奇異起來,兩條手臂竟似又跟胸腹和頭顱分離開來,它們各自形成一個小迴圈,獨自操控。有時感知在手臂中駕馭氣血長河時會自我陶醉,忘乎所以,帶來的後果是手臂中的氣血執行速度急速加快,迴圈往復間竟會形成眼睛一樣的圓環,帶起風暴,像要把一切都收攏吞噬掉。這時感知就像被分割成了三個,左右手臂各一,胸腹處氣血也自順暢執行,竟然互不打擾。
功法基礎理論中說,武者成功煉體後會在身軀丹田處形成一個旋渦,丹田旋渦可以淬鍊氣血中的精華,氣血精華反哺再次淬鍊肉身,讓武者一步步向上攀登更高的境界。
明明還未貫通全身經脈,可雙臂中氣血迴轉的氣勢竟像是在形成旋渦,兩個不在常規位置的旋渦,這算怎麼回事。
又重新仔細查看了一下功法基礎理論,連種植藥草的方法都學會了兩種,林天還是沒有找到答案。懷中的武者功法玉簡現在還不能開啟,自然也不能借鑑。林天想再去一次家族雜事房,一為探問父母訊息,再就是想看看雜事房中有無武者丹田旋渦的相關內容。
休沐之日漸近,林天自是按捺住心中渴求,平靜等待。最近幾日手臂處的氣血執行情形有些詭異,他已不敢再去用水流寒意碎片能量刺激。轉而嘗試去淬鍊腰腹以下血肉,重新體驗著寒意和暖意輪番衝擊的酸楚,林天心中竟有些快意,這意味著雙腿處的肉體力量在飛速增強,各個身體部位之間的差距在慢慢被彌補,肉身圓滿,進入煉體之日總算有盼頭了。
兩天之後,休沐日到了。做完擔水雜務,林天領取了10個通用幣,收入懷中,便向家族走去。
先回父母居住院落看了一眼,沒有變化,就直奔雜事房而去。
接待林天的是林十五。
在門口處看到林天,林十五就很熱絡的打招呼。詢問了一下家族中有無父母最新訊息,兩人就開始閒聊起來。
“族中天才林動已然進階煉體五層,不久就要代表家族參加陵州郡內武者大比。”
“武者大比是什麼?”林天不解。
林十五並無鄙夷,只是痛快回答“武者大比是各個州郡考察境內大小家族青年一代人才培養情況的方法,比試分成三個層次,煉體之前,煉體和入靈,入靈境比試實為論道,參加者大都是各個家族的高層,年輕一代沒有資格,自也不太感冒。煉體之前參與者又都是十歲出頭的幼童,個別小家族會派出成年人參加,但因資質困擾,這些人都沒有取得過好成績。最讓人嚮往的是煉體境大比,聚集了一州之地內年輕一代的翹楚,每一次大比都精彩絕倫,若能在大比中取得靠前的名次,必會在州郡內聲名鵲起,成為人人談論的焦點人物。”
“此次陵州郡大比更是轟動異常,聽說會有一些修仙宗門修者前來觀禮並在大比中挑選仙苗,被選中者會被帶去宗門修行。機會難得,州郡內大大小小的家族都對此滿懷熱情,只是限於往年慣例,每家得到的名額都是固定的,再是眼紅,也不能壞了規矩。”
修仙宗門是怎麼回事?還有挑選仙苗又是什麼操作?林天滿腦袋疑問。
看林天一臉的小白表情,林十五繼續說:“修仙宗門是世俗之上的組織,每個修仙宗門都有問道境修者,入靈更是滿地跑。他們不理俗事,超然於世俗之上,卻又能享用世俗提供的各種便利。每個修仙宗門都龐大無比,宗門之下管轄諸多國家,雖不直接過問世俗國家中的事務,但其影響卻遍佈世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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