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從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善。
青木堂議事廳內,一位中年婦人手持青木引路牌,靈力催發一道帶有光環的青木城虛影顯現,不過光環邊緣有些暗影正在蜿蜒流動。
“接堂主號令,今日青木堂所屬成員,全部散開到城中各個要害之地,必要時接管城主府兵衛,全力保障靈植大會期間青木城安全。”
下面眾人皆是催發靈力,顯出青木引路牌光澤,大聲應諾。
一隊隊人從議事廳走出後再分散在路途之中的街口處,瞬間失去蹤影,他們並非逆行而去,竟無一人注意到。
待到議事廳中人走的差不多了,這位婦人才面色晦暗的望向城主府。遲疑了一陣之後,選擇一個方向,隱入人流。
林天站在青木城中央廣場的邊緣,望著不遠處被修士們團團圍住的丹爐展區,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儲物袋,袋裡那枚韶華宮舊部贈予的玉扣,此刻彷彿也透著一股冰涼的寒意。裁判剛剛透過靈力傳音公佈了丹爐淬鍊賽的規則,“自備丹爐” 四個字像重錘般砸在他的心頭,讓他本就動搖的決心徹底偏向了放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這雙手之前只拿過鋤頭、翻過山石,最多檢視範同給出的靈植圖譜時,比對過幾株普通靈草,哪裡碰過什麼丹爐?第一輪能晉級,全靠碰巧記住了雪魄果的特徵,純屬 “瞎貓碰上死耗子”,可丹爐淬鍊賽不一樣,這是實打實的技術活,沒有半分僥倖可言。
“罷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比賽,放棄就放棄吧。” 林天咬了咬下唇,轉身就想往廣場外走,打算去找青玄說一聲,免得對方還在為他擔心。可剛走沒幾步,腦海裡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嗡鳴,像是塵封已久的古鐘被輕輕敲響,緊接著,祭天那蒼老而熟悉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丹爐淬鍊賽你一定要參加,如果我所料不錯,這關需要參與者自行準備丹爐,有我在,你的勝算十足。”
林天猛地停下腳步,眼神里滿是震驚。自從上次在秘境中,祭天幫他化解了妖獸的圍攻後,就一直沉寂在他的識海里,無論他怎麼呼喚,都沒有絲毫回應,他還以為祭天會就此沉睡下去,沒想到會在這個關鍵時候甦醒。
“祭天你說的是真的嗎?” 林天在心裡急切地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現在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絲光亮,哪怕這光亮微弱,也讓他生出了幾分期待。
“蠢小子,我說出的話你不信?” 祭天的聲音帶著幾分慣有的嘲諷,卻又隱隱透著一絲關切,“怎麼?剛遇到一點困難就想逃了?你要是就這點能耐,當初還不如留在溱水左岸空間裡,一輩子別出來修行。”
林天被祭天說得滿臉通紅,卻又無法反駁。他確實是想逃,畢竟丹爐淬鍊賽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難了。“可我根本不懂丹爐淬鍊啊,連丹爐都沒有,怎麼參加比賽?” 林天苦著臉說道,語氣裡滿是無奈。
“丹爐不用擔心,你腰間的祭天鼎也可當做丹爐,不過現在你沒法使用,你可以找青玄借一個,那小子手中一定有。”
林天找到青玄借丹爐時,青玄大感意外,卻沒有拒絕,抬手甩出一個青色丹爐,其上紋路古樸,另外給自己取出一個紅色丹爐,兩人一起走向比試場地。
“本次比賽的規則不變,自備丹爐,在半個時辰內,將指定的靈植‘青禾草’提純為藥液,純度達到八成及以上者晉級!” 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後幾名身著統一服飾的侍者端著托盤走入賽場,托盤上整齊擺放著封裝好的青禾草,每一份分量均等,葉片翠綠,還帶著新鮮的露珠。
侍者依次為每位參賽者分發青禾草,當走到林天面前時,那名侍者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青紋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並未多言,放下青禾草便轉身離開。林天拿起封裝好的青禾草,拆開後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氣撲面而來,他能清晰地看到葉片上細小的絨毛,以及根莖處隱約可見的淡褐色紋路 —— 這正是殘卷圖譜中提到的 “雜質聚集帶”。
“別浪費時間,趕緊將青禾草放入丹爐。” 祭天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記住,先將青禾草的根莖朝下,平鋪在爐底,這樣能讓先天靈紋更好地引導靈力作用於雜質聚集處。”
林天不敢耽擱,立刻開啟青紋爐的爐蓋。爐內光滑潔淨,底部同樣刻有與爐身相連的靈紋,當青禾草放入的瞬間,爐身的綠光微微閃爍,像是在與靈植產生呼應。他小心翼翼地將青禾草按照祭天所說的方式擺放好,然後蓋上爐蓋,雙手輕輕按在爐耳上,掌心的靈力緩緩注入。
“現在,集中精神,感受靈力在爐內的流動。” 祭天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用意念引導靈力順著靈紋遊走,先不要急於提純,讓靈力與青禾草充分融合,這一步是基礎,若融合不充分,後續提純很容易導致靈植藥性流失。”
林天閉上眼睛,全神貫注地感知著體內靈力的動向。隨著靈力不斷注入,青紋爐的綠光越來越亮,他能 “看” 到一縷縷淡綠色的靈力順著爐身靈紋進入爐內,如同溪流般環繞著青禾草。起初,靈力的流動還有些滯澀,但在先天靈紋的引導下,漸漸變得順暢起來,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梳理著靈力的軌跡。
周圍的參賽者大多已經開始催動靈力進行提純,不少丹爐頂端冒出了白色的霧氣,有的霧氣純淨潔白,顯然是靈植中的水分與雜質在被分離;有的霧氣卻帶著淡淡的灰色,說明提純過程中靈力控制不當,破壞了靈植的部分結構。
“好了,現在開始提純。” 祭天的聲音適時響起,“將靈力分成兩股,一股繼續環繞青禾草,維持靈植的活性;另一股朝著根莖處的雜質聚集帶緩緩推進,注意力度要輕,就像用羽毛拂去灰塵一樣,切勿用蠻力。”
林天按照祭天的指引,將體內的靈力一分為二。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其中一股靈力朝著青禾草的根莖處靠近。當靈力觸碰到那淡褐色的紋路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滯澀感,這正是雜質在阻礙靈力的流動。
“慢慢來,不要急。” 祭天的聲音如同定心丸,“你可以參考空間藥草詳解中記載的‘靈植脈絡圖’,順著青禾草的纖維走向引導靈力,這樣能更精準地剝離雜質。”
林天立刻在腦海中回憶起空間藥草詳解裡的內容,書中詳細繪製了多種靈植的內部脈絡結構,其中就有青禾草的圖譜。他按照圖譜中顯示的纖維走向,微調靈力的方向,原本滯澀的靈力瞬間變得順暢起來,如同找到了正確的通道,一點點將根莖處的雜質包裹起來。
隨著雜質被不斷剝離,青紋爐頂端開始冒出白色的霧氣,這霧氣純淨無雜,比周圍不少參賽者的霧氣都要潔白。林天心中一喜,剛想加快提純速度,卻被祭天及時制止:“穩住!現在最忌急躁,你看左邊那個穿藍袍的修士,他就是因為急於求成,靈力輸出過猛,導致丹爐內的靈植開始碳化,現在已經慌了手腳。”
林天順著祭天所說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名身著藍袍的修士正滿臉焦急地催動著靈力,他的丹爐頂端冒出的霧氣已經變成了淡黑色,爐身也開始微微發燙,顯然情況十分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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