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鏽刀會的地盤時,塵暴已演變成沙暴,昏黃的沙粒像瀑布般傾瀉而下,能見度不足五米。張真源把校車開到最大馬力,車頭的探照燈在沙幕裡只能照出個模糊的光斑,車身上的劃痕又添了新的——剛才撞斷的那根鋼筋,還卡在後輪的擋泥板上。
“還有多久到科研城?”馬嘉祺的聲音裹著沙粒的粗糙,他正用抹布擦著霰彈槍的槍管,沙塵已經讓槍機有些卡殼。
嚴浩翔展開從賭場搶來的地圖,紙頁邊緣被風撕出毛邊:“按標註,穿過這片‘輻射花田’就是。不過上面畫了個骷髏頭,估計有麻煩。”
“輻射花田?”宋亞軒摘下耳機,耳罩上沾著層細沙,“我剛才好像聽到裡面有植物的聲音,沙沙的,像在說話。”
劉耀文把重機槍架在車窗上,槍口對著窗外的黑暗:“管它什麼花,敢擋路就轟了它。”
“別衝動。”王源突然開口,吉他弦被他撥出個顫音,“那是變異的‘噬魂花’,花粉能讓人產生幻覺,最好繞著走。”他從揹包裡掏出個玻璃瓶,裡面裝著半瓶紫色的液體,“這是花粉抑制劑,灑在身上能管用。”
張真源猛打方向盤,校車拐進一條被廢棄的鐵路隧道。隧道頂部時不時掉落下碎石,砸在車頂發出“咚咚”的響,像有人在上面敲鼓。
“前面有光!”賀峻霖指著隧道盡頭,那裡亮著片詭異的綠色,“是出口嗎?”
宋亞軒的耳機裡突然傳出尖銳的蜂鳴,他疼得捂住耳朵:“是聲波陷阱!快關引擎!”
張真源一腳踩下剎車,校車在鐵軌上滑出老遠才停下。隧道盡頭的綠光越來越亮,隱約能看到無數藤蔓狀的東西在蠕動——是噬魂花的根鬚,正順著鐵軌往這邊爬。
“華晨宇?”丁程鑫突然低喊,指著綠光裡的一道身影。那人穿著件沾滿草汁的白大褂,正蹲在花叢裡,手裡拿著個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朵紫色的花。
“是他!”賀峻霖眼睛一亮,“輻射區的植物學家!”
華晨宇聽到動靜,回頭揮了揮手,聲音透過隧道傳過來,帶著點回聲:“別過來!這些花認生,會攻擊陌生人!”他往花叢裡撒了把粉末,周圍的噬魂花突然溫順下來,藤蔓乖乖地縮回綠光裡。
“他怎麼能指揮這些花?”劉耀文皺眉,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開火。
“他能跟植物溝通。”易烊千璽收起地圖,“千層閣的情報說,他是大崩塌前的植物學家,花了三年時間才馴服這些噬魂花,把這裡變成了他的‘保護區’。”
華晨宇走過來,白大褂上的口袋裡插著七八支不同顏色的花,其中一朵黃色的,花瓣上還在微微顫動:“你們要去科研城?”他的手指在花瓣上輕輕拂過,那朵花突然張開嘴,露出細密的牙齒——原來也是噬魂花的一種。
馬嘉祺點頭,懷錶在口袋裡硌得他肋骨生疼:“需要找裡面的電梯,去地下三層。”
“地下三層是禁區。”華晨宇突然嚴肅起來,鑷子在指尖轉了個圈,“那裡封存著‘黎明燈塔’的設計圖,但也關著個怪物——是極光科技用活人改造成的‘守衛者’,刀槍不入。”
“我們有這個。”丁程鑫掏出那把迪麗熱巴給的鑰匙,金屬表面刻著串複雜的紋路,在綠光下泛著冷光。
華晨宇的目光落在鑰匙上,突然嘆了口氣:“這是‘初心鑰匙’,當年我參與燈塔專案時見過。要啟動電梯,得先解開門口的謎題,密碼是……七個人的‘初心’。”
“七個人?”嚴浩翔數了數車裡的人,“我們剛好七個。”
隧道外的沙暴漸漸小了,科研城的輪廓在晨光裡露了出來。那是座巨大的玻璃建築,一半已經坍塌,剩下的部分爬滿了噬魂花的藤蔓,像件破爛的綠毛衣。入口處立著塊電子屏,上面顯示著一行字:“請輸入七重初心,方可開啟黎明之路。”
“這就是電梯謎題?”賀峻霖湊過去,螢幕上彈出七個輸入框,每個框裡都畫著個模糊的人影輪廓,“看起來像要我們對應自己的身份。”
馬嘉祺站在第一個框前,指尖懸在虛擬鍵盤上。螢幕裡的人影輪廓漸漸清晰,像個穿著警衛制服的人,手裡抱著個小女孩——是他和妹妹。
“你的初心是什麼?”丁程鑫輕聲問,鑰匙在他掌心微微發燙。
馬嘉祺閉上眼睛,懷錶的指標彷彿又開始轉動,回到那個下午三點十七分。妹妹的哭聲,坍塌的鋼筋聲,還有他沒能伸出的手……他猛地按下鍵盤:“羈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