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輸入框亮起綠燈。
丁程鑫站到第二個框前，螢幕裡的人影是個泡在營養液裡的克隆體，身上插滿了管子。他想起從克隆艙裡醒來的那天，護士說他是“完美的工具”，沒有名字，只有編號S-01。
“自由。”他按下這兩個字時，鑰匙突然發出陣溫熱，像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
張真源走到第三個框前，螢幕裡是輛改裝校車，車身上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太陽。他想起老莫臨終前的話：“這車子，要用來載著希望跑啊。”
“責任。”他的聲音很沉，像車胎碾過碎石。
宋亞軒的框裡是副耳機，耳罩上畫著音符。他想起在地下城的日子，是哥哥們的笑聲讓他忘記了輻射病的疼痛。
“陪伴。”他按下鍵盤時，耳機裡傳來陣柔和的音樂，像媽媽哼過的搖籃曲。
劉耀文的框裡是把重機槍，槍口冒著煙。他想起第一次拿起槍時，馬嘉祺說：“你的力量，要用來保護人，不是殺人。”
“守護。”他的指尖用力，差點按碎虛擬鍵盤。
嚴浩翔的框裡是張面具，面具下藏著雙冷靜的眼睛。他想起加入小隊前，獨自在廢墟里掙扎的日子，是他們讓他明白，計劃裡也可以有“同伴”這一項。
“信任。”他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最後一個框屬於賀峻霖，螢幕裡是個指南針，指標正對著東方。他想起地圖上標註的“黎明燈塔”，那是所有廢土倖存者的嚮往。
“希望。”他按下這兩個字的瞬間，整面電子屏突然亮起白光，入口處的玻璃門緩緩滑開，露出裡面的電梯——電梯門是透明的，能看到裡面刻著七個字，正是他們輸入的“初心”。
“走吧。”馬嘉祺扛起霰彈槍，率先走進電梯。轎廂裡瀰漫著股鐵鏽味，牆壁上刻滿了劃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摳過。
電梯下降時，丁程鑫突然指著轎廂頂部的監控器：“有人在看我們。”
監控器的紅燈閃了閃，螢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歡迎回家，S-01。——灰燼”
劉耀文一拳砸在監控器上，螢幕瞬間黑屏：“這混蛋怎麼知道我們在這？”
“賭場的監控。”嚴浩翔臉色凝重，“迪麗熱巴果然有問題。”
電梯“叮”地一聲停下，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地下三層的走廊裡，掛滿了白色的實驗服，每個衣襬上都縫著個編號，從S-01到S-99，像一排吊死的人。
走廊盡頭的鐵門後，傳來沉重的呼吸聲，像頭被困的巨獸。
“是守衛者。”華晨宇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它的心臟是燈塔的備用能源，你們要找的設計圖，就在它看守的保險櫃裡。”
馬嘉祺握緊霰彈槍，懷錶的金屬殼抵著他的肋骨，像在提醒他那個未完成的承諾。他回頭看了眼隊友們——丁程鑫的手在抖，卻死死攥著初心鑰匙；宋亞軒的耳機裡傳出舒緩的音樂，正試圖安撫大家；劉耀文的重機槍已經上膛，槍口對著鐵門的方向……
“準備好了嗎？”他問，聲音裡的沙粒彷彿被磨平了些。
七個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走廊裡相遇，像七顆在廢墟里亮起的星。
鐵門後的呼吸聲越來越響，像在倒計時。
（第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