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曉彤的繡架上，正繃著件未完成的紅裙，針腳細密，卻在領口處歪歪扭扭。見馬嘉祺進來，她手裡的繡花針突然掉在地上：“沈先生，我只是個繡娘，不懂什麼命案……”
馬嘉祺的指尖撫過紅裙的領口。針腳裡卡著根細小的貓毛，和丁程鑫的毛色一模一樣。更奇怪的是，每個針腳都透著淡淡的血腥味，像用血染過的線繡成。
“王鶴棣和紅妝夫人的衣服，都是你繡的吧？”他拿起桌上的絲線，顏色紅得發暗，“這線……是什麼做的？”
關曉彤的臉色慘白如紙。張真源突然奪過絲線，湊到鼻尖聞了聞，猛地把酒吐出來：“是屍油混著人血！你在衣服上繡了‘招影咒’！”
丁程鑫突然指向繡架後的暗格。裡面藏著本賬簿，記錄著每位“客戶”的死亡日期，最後一頁畫著紅夫人的肖像，旁邊寫著行小字：“九月初九，用盲眼者的影子獻祭，可換長生。”
“是紅夫人逼我的！”關曉彤癱坐在地，“我女兒被她抓去當人質，她讓我在衣服上繡咒，我不敢不答應……”
馬嘉祺的手杖在地面轉了個圈。聽風盒捕捉到遠處的鐘聲——是易烊千璽（欽天監）在敲警示鐘，提醒月食最盛時刻即將到來。
“最後一道貓影，在紅夫人的鏡子裡。”丁程鑫突然開口，聲音恢復了些許氣力，指尖指向城東的方向，“她的真身，藏在‘鏡中城’裡。”
【鏡中城·紅夫人的真身】
紅府深處的鏡廳，擺滿了大小不一的銅鏡，每個鏡面都映出嚴浩翔的身影——他穿著紅衣，妝容豔麗，正用銀剪刀修剪自己的影子。
“沈辭，你終於來了。”嚴浩翔轉過身，銅鏡裡的影像突然扭曲，個個都變成了無頭的模樣，“你的影子，是我最想要的。失明之人的影子，能裝下所有黑暗，用來獻祭最好不過。”
馬嘉祺握緊手杖，聽風盒捕捉到銅鏡後的機關聲——是張藝興製造的“迴音壁”，能反射聲音，卻擋不住實體攻擊。
“你以為剪了影子，就能抹去罪惡？”他的聲音在鏡廳裡迴盪，“五十年前被你燒死的戲班同伴，他們的影子一直在跟著你，不是嗎？”
嚴浩翔的臉色驟變。銅鏡裡的影像突然炸開，露出無數焦黑的人影，個個都舉著剪刀，對著他的影子刺去。
“不——”他揮舞銀剪刀亂砍，卻在轉身時，看到丁程鑫站在鏡廳中央，周身浮著八道貓影，正與銅鏡裡的影子呼應，“最後一道影子……怎麼會在你身上？”
丁程鑫笑了，眼底閃過貓瞳的豎紋：“因為沈辭的影子，早就住進我心裡了。”
她撲向嚴浩翔的瞬間，八道貓影突然合一，化作道金光撞向銅鏡。孫悟空（鬥戰勝佛）的聲音從虛空傳來：“妖孽，看俺老孫打碎你的幻境！”
金箍棒的虛影穿透鏡壁，無數銅鏡應聲而碎，露出後面的磚牆——上面刻滿了受害者的名字，王鶴棣、迪麗熱巴的名字旁，還留著未乾的血跡。
嚴浩翔的紅衣在金光中寸寸碎裂，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膚。他尖叫著化作黑煙，卻被唐僧（金蟬長老）的誦經聲困住，漸漸凝成個小小的稻草人，脖子上縫著歪歪扭扭的線——是沈月的手藝。
月食的陰影開始退去，第一縷月光照進鏡廳。丁程鑫的身影晃了晃，化作只黑貓，蹭了蹭馬嘉祺的手杖，喉嚨裡發出輕柔的呼嚕聲。
“阿醜？”馬嘉祺彎腰抱起她，指尖觸到溫熱的皮毛，突然明白——所謂最後一道貓影，從不是藏在某個地方，而是藏在“守護”裡。
張真源拎著空酒壺走進來，打了個哈欠：“結案了？那我得去喝兩盅，慶祝沈瞎子終於‘看見’兇手了。”
王俊凱的捕快們正在清理現場，柳七夢站在鏡碎片前，看著裡面自己的影子，若有所思。遠處，王源（說書人）的聲音開始響起，將這場月夜謎案，編成了新的話本。
馬嘉祺抱著黑貓走出紅府，晨曦正爬上屋簷。他知道，只要人心的黑暗還在，就會有新的影子傀儡出現，但只要有光，有守護彼此的心意，就總有能“看見”真相的眼睛。
（第二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