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遊大巴駛進山谷時，劉耀文正把最後一塊薯片塞進嘴裡，包裝袋揉成球往張真源手裡一扔，精準得像投籃。“吳軍師，”他用胳膊肘撞了撞馬嘉祺，“聽說前面有個‘梁山瀑布’，要不要去探探路？”
馬嘉祺的目光越過車窗，落在前排的迪麗熱巴身上。她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是賈玲老師發來的訊息：“話劇社想邀請你們排新劇，《西廂記》怎麼樣？”——自從校慶演出後，他們的“梁山劇組”成了學校的名人，連隔壁班的同學都跑來問能不能加演一場。
“探路就算了，”馬嘉祺笑著搖頭，“上次你說探路，結果把我們領進了荊棘叢，張真源的褲子都勾破了。”
張真源立刻摸了摸褲腿，彷彿還能感覺到刺的疼：“別提了，我媽以為我在山上打架，唸叨了整整一週。”
宋亞軒突然從揹包裡掏出個筆記本，上面畫著春遊路線圖，每個景點旁都標著“適合排戲”“適合野餐”“劉耀文會掉下去的陡坡”。“賈玲老師說，新劇本想讓咱們自己寫，”他把筆記本往中間一推，“主題是‘春天’，你們有什麼想法？”
迪麗熱巴轉過頭，手機螢幕亮著她寫的大綱：“可以寫一群人去山裡找春天，遇到各種怪事，最後發現春天其實在彼此心裡。”
“太文藝了！”劉耀文立刻反對，“得加點武打戲！比如遇到山怪，武松（我）一拳把它打跑，扈三娘（金蓮）用弓箭支援，吳用在旁邊出主意……”
“山怪哪有那麼好打？”張真源啃著蘋果，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滴，“魯智深（我）得先用禪杖敲它三下，問它服不服。”
大巴突然停在溪邊，沈騰舉著個擴音喇叭站起來：“自由活動兩小時！不許下水！不許爬樹！馬嘉祺，你盯著點那幾個調皮的！”
“收到，孫老師！”馬嘉祺笑著應道，轉頭卻看見劉耀文已經脫了鞋，正往溪裡踩，水花濺了王俊凱一褲腿。
迪麗熱巴把揹包往石頭上一放，從裡面掏出個小本子——是她新寫的劇本草稿，第一頁畫著個簡易舞臺，標著“主演：馬嘉祺、丁程鑫、宋亞軒……”（她偷偷把春遊的所有人都加了進去）。“其實，”她把本子往馬嘉祺面前推了推，“我想加個角色，叫‘影子’，總在主角遇到困難時出現，最後發現，影子就是大家心裡的勇氣。”
馬嘉祺的指尖劃過“影子”兩個字，突然想起校慶演出那天，他忘詞時聽到的音樂盒旋律。原來有些陪伴，就像影子，平時看不見，卻總在需要時穩穩地站在你身後。
“我覺得不錯。”他拿起筆，在“影子”旁邊畫了只貓，“可以讓它偶爾發出貓叫，增加點神秘感。”
迪麗熱巴的耳尖微微發紅，剛要說話，就被溪邊的喧譁聲打斷。只見劉耀文和王源在水裡追著條小魚跑，張真源舉著手機錄影，宋亞軒在岸邊喊“小心腳下”，結果自己踩滑了，一屁股坐在泥裡，引得眾人笑成一團。
“你看，”馬嘉祺指著那片混亂，“這就是最好的劇本。”
迪麗熱巴抬頭時，正撞見他眼裡的笑，像春日的陽光落在溪面上，晃得人心裡發暖。她突然想起天文館的那個夜晚，他說“心的旅程不是獨自走向遠方”——原來春天的劇本里，從來不需要複雜的情節，只要這群人湊在一起，哪怕只是踩踩水、摔摔泥，都是最生動的篇章。
沈騰的擴音喇叭在遠處響起：“集合啦！下一站去摘草莓！”
劉耀文從水裡跳出來，褲腿滴著水往岸上跑：“摘草莓？我最會了！保證摘最大最甜的！”
張真源把宋亞軒從泥里拉起來，兩人的白襯衫都沾了土，卻笑得比誰都開心。馬嘉祺收拾好迪麗熱巴的劇本，發現她在最後一頁寫了行小字：“未完待續——獻給所有一起走過春天的人。”
大巴再次啟動時，陽光穿過車窗，在每個人的臉上投下跳躍的光斑。迪麗熱巴偷偷把那隻3D列印的獵戶座模型塞進馬嘉祺手裡，模型的星星不知被誰擰亮了，在掌心裡暖融融的。
“新劇本，”她輕聲說，“我們一起寫吧。”
馬嘉祺握緊模型，指尖觸到她殘留的溫度，突然覺得，這個春天的劇本，會比任何故事都要長。因為最好的情節，永遠在往前走的路上，在身邊人的笑聲裡，在每次抬頭時，都能看見的那片星空裡。
車窗外，山谷的桃花正開得燦爛，像無數個未說出口的春天，溫柔地落在他們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