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剛靠岸,碼頭上就傳來一陣熟悉的吆喝聲。王鶴棣舉著個巨大的,衝他們揮手:“可算等著你們啦!我舅姥爺的糖水鋪新開張,特意留了桂花糖藕和雙皮奶!”
“王老闆這是來接風洗塵吶?”賈玲笑著跳上岸,接過就往嘴裡塞,“剛在船上還唸叨想吃點甜的,你這訊息夠靈通的!”
王鶴棣撓撓頭,眼睛掃過眾人:“聽港口的老船長說你們從深海回來,猜著肯定累壞了,特意備了些清爽的吃食。對了,我妹也來了,在後頭幫忙看鋪子呢。”
順著他指的方向,街角亮著盞暖黃的燈,一個穿淺藍色圍裙的姑娘正踮腳往櫥窗上貼“今日特惠”的字條,動作輕快得像只小鹿。
“那是王悅伊,”王鶴棣介紹道,“別看她文靜,熬糖水的手藝可是跟我姥姥學的,尤其擅長做‘雪媚娘’,奶油是用新鮮芒果打的,甜而不膩。”
眾人跟著往鋪子走,剛到門口,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就飄了過來。鋪子不大,擺著四張木桌,牆上掛著些舊照片——有王鶴棣小時候啃著糖葫蘆的憨樣,有個老太太在灶臺前熬糖水的背影,還有王悅伊穿著校服,舉著獎狀傻笑的樣子。
“快坐快坐!”王悅伊端著托盤過來,盤子裡放著幾碗桂花糖藕,藕段雪白,裹著晶瑩的糖霜,上面撒著金黃的桂花,“剛聽說你們從深海回來,特意多加了些桂花,解解乏。”
丁程鑫拿起勺子挖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這藕燉得好軟,甜水也不齁,比船上的壓縮餅乾好吃一百倍!”
“那是自然,”王鶴棣得意地挑眉,“我妹選的藕都是剛從塘裡挖的,泡在井水裡鎮過,吃著才清爽。”
正說著,鋪子門口突然跑進來個小不點,抱著王悅伊的腿仰著臉喊:“姐姐,外面有個戴帽子的叔叔要吃雙皮奶,說要多加紅豆!”
眾人轉頭一看,門口站著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帽簷壓得很低,正低頭看著手機。聽到動靜,他抬起頭,露出張熟悉的臉——竟是之前在“古籍幻境”裡幫他們破譯甲骨文的王勁松老師。
“王老師?您怎麼在這?”林曄驚訝地站起身,“您不是說要去山裡考察古遺址嗎?”
王勁松摘下帽子,笑著坐下:“考察隊臨時調整了行程,剛好路過這港口,聽說鶴棣家開了糖水鋪,就過來嚐嚐。”他指了指桌上的糖藕,“這手藝,跟我小時候在蘇州吃的一個味兒,難得。”
王悅伊端來雙皮奶,聽到這話眼睛彎成了月牙:“王老師喜歡就好,我姥姥說,做糖水跟做人一樣,得熬得夠久,心夠誠,才會好吃。”
窗外的風帶著海腥味吹進來,桌上的燭火輕輕晃了晃。沈騰正跟王勁松討教古籍裡的冷知識,丁程鑫和王鶴棣搶最後一塊雪媚娘,鬧得差點掀翻桌子,王悅伊在旁邊笑著勸,手裡還不忘給每個人續上溫熱的薑茶。
林曄喝著薑茶,看著眼前這熱熱鬧鬧的景象,突然想起在深海里,馬嘉祺把唯一的氧氣面罩塞給她時,說的那句“我閉氣時間比你長”。那時只覺得心跳得厲害,此刻再看他正幫王悅伊修卡住的糖罐蓋子,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
“在想什麼呢?”馬嘉祺不知何時坐到她身邊,手裡拿著塊沒吃完的雪媚娘,“臉怎麼這麼紅?”
“沒、沒什麼,”林曄慌忙低頭,舀了口雙皮奶,“就是覺得……這糖水鋪真好。”
馬嘉祺笑了,把手裡的雪媚娘遞過來:“剛搶的,給你。王悅伊說這個加了芒果果肉,你肯定愛吃。”
遠處的海浪拍打著礁石,鋪子裡的笑聲、說話聲、勺子碰碗的清脆聲混在一起,像首溫暖的歌。林曄咬了口雪媚娘,芒果的甜混著奶油的香在嘴裡化開,心裡突然變得軟軟的——原來所謂的“家”,不一定是固定的房子,只要身邊有這群人,在哪都是暖暖的。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