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水鋪打烊時，月亮已經爬上了樹梢。王鶴棣兄妹收拾著碗筷，王勁松老師正拿著本舊相簿，給沈騰和丁程鑫講老港口的故事。
“你們看這張，”他指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裡幾個漁民正扛著漁網往船上走，背景裡的燈塔還亮著煤油燈，“三十年前，這港口可沒現在這麼多高樓，晚上全靠這燈塔指引漁船歸航。有次颱風天，燈塔看守員老張頭硬是頂著風爬上去換燈芯，回來時渾身都溼透了，發著高燒還唸叨‘船要是迷了路，家裡人該多著急’。”
林曄蹲在門口喂“元寶”——那條從深海帶回來的小魚，此刻被養在一個玻璃罐裡，正歡快地啄著她指尖的麵包屑。馬嘉祺走過來，手裡拿著件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晚上風涼，別凍著。”
“王老師講的故事，讓我想起之前在‘古籍幻境’裡看到的那些記載，”林曄抬頭看他，眼裡映著月光，“原來每個地方的燈火背後，都藏著這麼多暖暖的人和事。”
馬嘉祺點點頭，目光落在玻璃罐裡的小魚身上：“就像這‘元寶’，在深海里時看著弱不禁風，到了這兒，不也活得好好的？其實啊，再小的生命，身邊有人惦記著，就不算孤單。”
正說著，王悅伊端著兩碗蓮子羹走出來，一碗遞給王勁松，一碗塞給林曄：“我姥姥說，蓮子羹安神，你們今天跑了一天，喝點暖暖身子。”她瞥見玻璃罐裡的魚，眼睛一亮，“這魚真漂亮，鱗片會發光呢！我去拿點魚食，它肯定愛吃。”
王勁松喝著蓮子羹，翻到相簿最後一頁，是張年輕女孩的照片，梳著兩條麻花辮，站在燈塔下笑得燦爛。“這是老張頭的女兒，當年總跟著他守燈塔，後來考上大學，成了咱們市的海洋生物學家，專門研究深海魚類呢。”他嘆了口氣，“可惜老張頭走得早，沒親眼看著女兒出息。”
沈騰湊過來看：“這不就是上次給我們發深海資料的李教授嗎？世界真小！”
丁程鑫突然拍了下手：“我知道了！李教授之前說，她正在研究一種會發光的深海魚，說這種魚對水質特別敏感，能預警海洋汙染。咱們帶回來的‘元寶’，說不定就是她要找的品種呢！”
林曄眼睛一亮，趕緊拿出手機給李教授發訊息，附上“元寶”發光的影片。沒過幾分鐘，李教授就回了電話，聲音裡滿是激動：“真的是它！這種‘星點魚’很少能在淺海存活，你們居然能把它帶回來，太厲害了！我明天一早就過去，咱們一起給它做個簡易生態缸！”
掛了電話，鋪子裡一片歡呼。王鶴棣興奮地揮著鍋鏟：“明天我給大家做海鮮粥，就用港口剛上岸的鮮貝！”王悅伊笑著點頭：“我來做甜點，椰汁西米露，配海鮮粥正好！”
馬嘉祺看著林曄眼裡的光，嘴角忍不住上揚。他想起在深海里，她把唯一的手電筒塞給他時，說“你眼神好，照著路我們才不會迷路”；想起她明明怕黑，卻在母巢晃動時，緊緊拉住嚇得發抖的小水手；想起剛才她餵魚時，小心翼翼的樣子，像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在想什麼呢？”林曄撞了撞他的胳膊。
“在想，”馬嘉祺拿起玻璃罐，藉著月光看“元寶”在裡面游來游去，“明天又是熱鬧的一天啊。”
風穿過港口的街道，帶著海水的潮氣和糖水鋪殘留的桂花香。遠處的燈塔早已換成了電燈，亮得如同白晝，但此刻，鋪子裡的這盞暖黃燈光，卻比任何燈塔都讓人覺得安心。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