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西遊》第12章 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熱風,青綠山水的低語(1)

作者:甜系思思·3個月前

阿根廷國家美術館的穹頂在南半球的烈日下泛著白光,《千里江山圖》殘卷被裝裱在恆溫恆溼的防彈玻璃裡,掛在“東方瑰寶”展廳的正中央。展廳的地面嵌著壓力感測器,三步一哨的警衛腰間別著電擊棍,天花板的射燈角度經過精確計算,既能照亮畫卷的青綠筆觸,又能在有人靠近時自動切換成強光,讓闖入者瞬間失明。

“這畫比命還金貴。”美術館館長對著對講機叮囑,聲音裡帶著緊張。這幅徽宗年間的摹本雖說是殘卷,卻保留了原畫最精華的“江天浩渺”部分,青綠顏料裡摻了真金,在燈光下能看出細碎的金光流動,是當年被侵略者從圓明園搶走的“戰利品”之一。

中午12點,南半球的太陽正烈,展廳裡的空調突然“咔噠”一聲停了。警衛們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武器,卻見一個穿著維修服的年輕人推著工具箱走進來,胸前的工作證寫著“空調檢修”。

“別緊張,電力系統過載,我來看看。”周深的聲音溫和,帶著點南方口音,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他推著工具箱走到展廳角落,看似在檢查線路,實則工具箱的夾層裡藏著微型液壓鉗——這是張藝興根據玻璃的硬度專門定製的,能在30秒內無聲切開防彈玻璃。

同行的劉浩存假裝記錄溫度,手裡的紅外測溫儀實則是個訊號干擾器,正悄悄遮蔽著展廳的監控訊號。“感測器的頻率調成120赫茲了嗎?”她低聲問,指尖在記錄本上畫著只有他們才懂的符號。

“調好了,”周深擰下一塊通風口的格柵,“但館長好像起疑了,剛才一直在盯著我們看。”

劉浩存突然“哎呀”一聲,手裡的記錄本掉在地上,散落的紙張吸引了警衛的注意力。就在這幾秒的空檔,周深的液壓鉗已經抵住了玻璃邊緣,“咔”的輕響被空調的故障警報聲掩蓋,玻璃上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痕。

“抓緊時間,”劉浩存一邊撿紙一邊說,“我剛才看到館長在打電話,可能在叫支援。”

液壓鉗的齒輪緩緩轉動,裂痕一點點擴大。周深盯著畫卷上的青綠山水——那層層疊疊的石綠色,像極了家鄉的梯田;赭石色的山岩,讓他想起小時候爬過的山坡。“這畫在哭呢,”他突然說,“你看這水波紋路,歪歪扭扭的,像在發抖。”

玻璃被切開一個剛好能容納畫框的洞時,警報聲尖銳地響起。警衛們轉身的瞬間,周深已經抱起畫框,劉浩存扔出一顆煙霧彈,兩人藉著掩護衝進通風管道。

管道里又黑又熱,周深抱著畫框爬得飛快,畫框的木質邊緣硌得他胳膊生疼,卻捨不得鬆手。“這畫重得離譜,”他喘著氣說,“裡面是不是藏了東西?”

劉浩存用手電筒照了照畫背,那裡有塊鬆動的木板:“說不定是當年藏的情報?先別管了,出口在屋頂的直升機坪,張哥他們應該到了。”

直升機的螺旋槳聲越來越近,周深突然停下:“等等,你看畫裡的船。”手電筒的光打在畫卷上,江面上的小船旁,隱約有個極小的人影,手裡舉著面微型紅旗——那是宋代畫師的簽名暗號,意思是“此畫有靈,盼歸故土”。

“它等了太久了。”劉浩存的聲音有點哽咽。

直升機降落在美術館屋頂時,館長正帶著警衛往通風口衝。周深將畫框扔進機艙,自己卻被警衛抓住了胳膊。“帶畫走!”他對著劉浩存喊,隨即一拳砸在警衛的鼻樑上,轉身往反方向跑——他要為畫爭取時間。

劉浩存在直升機上看著周深被越來越多的警衛圍住,眼淚模糊了視線。她摸了摸畫框,那裡還留著周深的體溫。直升機穿過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熱風,朝著東方飛去,畫裡的青綠山水在機艙燈光下輕輕晃動,像在點頭道謝。

【三天後·中國國家博物館】

殘卷被小心翼翼地鋪在修復臺上,專家們戴著白手套,用特製的溶劑清理畫面上的灰塵。當最後一點汙漬被擦去,畫中的江天瞬間明亮起來,青綠顏料裡的真金閃著光,彷彿整條江都在流動。

“和館裡的另一部分殘卷對上了!”一位老專家激動得手抖,“你看這山脈的走勢,還有這水流的銜接……嚴絲合縫!”

眾人圍過去,兩部分殘卷拼在一起,剛好組成“江山萬里”的壯闊景象。陽光透過修復室的天窗照在畫上,畫裡的小船彷彿真的在江面上航行,船上的人影依稀可見,正朝著東方的太陽駛去。

周深在阿根廷的拘留所裡收到了照片,他看著手機螢幕笑了,雖然手臂上的擦傷還在疼,但心裡比誰都清楚——有些東西,比自由更重要。

系統面板上,《千里江山圖》殘卷的圖示亮起金光,旁邊跳出新的任務:【目標:日本東京國立博物館·“唐三彩馬”(注:洛陽出土,背部刻有“開元通寶”紋樣)。任務時限:300小時。】

蘇聆婉望著窗外的藍天,那裡飄著一朵像馬的雲彩。“下一站,東京。”她輕聲說,“讓唐三彩的馬蹄,重新踏在洛陽的土地上。”

(第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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