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國立博物館的“絲綢之路展”展廳裡,唐三彩馬被安置在防彈玻璃展櫃中央。這匹三彩馬通體以黃、綠、白三色釉料為主,馬身豐滿健壯,馬鞍上的寶相花圖案繁複精美,最特別的是馬的姿態——前蹄微抬,彷彿正欲揚蹄疾馳,釉色在燈光下流淌,像極了洛陽出土時帶著的泥土光澤。
“安保系統是三菱重工定製的‘天眼’,”王俊凱蹲在展廳外的通風管道里,手裡的熱成像儀顯示著展廳內的熱源分佈,“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控,玻璃展櫃有壓力感應,一旦受力超過10公斤就會自動報警,連線著館內所有警衛室。”
同行的易烊千璽正用雷射筆在管道壁上做標記:“我們只有7分鐘。根據館內的換班表,下午3點15分,主警衛室的監控會切換到備用線路,這時候有30秒的訊號延遲;3點16分,巡邏警衛會去茶水間換班,展廳門口會空出1分鐘。”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口罩上方的眼睛銳利如鷹。
管道外,傳來講解員的聲音:“這匹三彩馬是1938年從洛陽邙山出土的,後輾轉流入日本……”
王俊凱的指尖在管道壁上輕輕敲擊,像是在回應馬的蹄聲:“它想家了。洛陽的牡丹應該快開了,它肯定想踩著花瓣跑一圈。”
下午3點15分,監控切換的提示音在警衛室響起。幾乎同時,易烊千璽按下手裡的訊號干擾器,展廳內的監控螢幕瞬間雪花一片。王俊凱順著通風管道滑進展廳,落地時像片羽毛,手裡的微型吸盤精準地吸在展櫃玻璃上——吸盤連線著液壓泵,能在玻璃表面製造微小的應力裂痕。
“10秒。”易烊千璽在耳麥裡報時,手裡握著應急煙霧彈,隨時準備掩護。
王俊凱啟動液壓泵,玻璃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他盯著三彩馬的眼睛,那釉色勾勒出的眼神里,似乎藏著對故土的渴望。“咔”的輕響,玻璃裂開一個圓洞,剛好夠馬身透過。
就在他伸手去抱馬時,馬身突然微微震動,馬鞍下的暗格彈開,掉出一卷泛黃的絲綢——上面用硃砂寫著“永歸洛陽”四個字,墨跡雖淡,卻透著股執拗的勁兒。
“找到了!”王俊凱將絲綢塞進懷裡,抱起三彩馬轉身就跑。這匹馬看著精緻,實則分量不輕,懷裡的溫度卻很溫潤,像揣著塊洛陽的暖玉。
3點16分,巡邏警衛剛走進茶水間,就被突然冒出的煙霧嗆得咳嗽。易烊千璽趁亂拉起王俊凱,兩人鑽進預先打通的牆壁通道——這條通道是用特製的溶解劑腐蝕出來的,剛好容兩人透過,身後的煙霧會自動觸發館內的滅火系統,掩蓋他們的蹤跡。
通道盡頭連著博物館的後巷,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正等著。王俊凱把三彩馬放進後備箱的恆溫箱,箱底鋪著從洛陽帶來的邙山泥土,馬踏上去的瞬間,彷彿輕輕嘶鳴了一聲。
“它認土。”易烊千璽發動汽車,後視鏡裡,東京國立博物館的燈光越來越遠,“就像人認鄉音。”
車窗外,東京的雨又開始下了,和洛陽的雨不同,這裡的雨帶著股海腥味。王俊凱撫摸著馬背上的釉色,突然想起出發前,洛陽的老匠人說過:“好的三彩,是有靈性的,你待它真,它就認你。”
【三天後·洛陽博物館】
三彩馬被安置在“故土歸珍”展區的C位,旁邊的展櫃裡,放著那捲絲綢和“永歸洛陽”的拓片。來看展的洛陽人圍著它,有的說“這馬神態,像極了邙山上的石馬”,有的摸著玻璃感嘆“總算回來了”。
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指著馬的蹄子,奶聲奶氣地問:“媽媽,它的蹄子上,是不是還沾著洛陽的土呀?”
她媽媽笑著點頭:“是呀,它跑了這麼遠的路,就是為了把外面的風光帶回來,告訴咱們,外面再好,也不如家好。”
系統面板上,三彩馬的圖示亮得溫暖,旁邊的新任務已經更新:【目標:法國盧浮宮·“圓明園銅羊首”。任務時限:336小時。】
蘇聆婉站在洛陽的城牆上,望著遠處的邙山,那裡的新綠已經冒了頭。“下一站,巴黎。”她輕聲說,風裡彷彿傳來銅羊首的咩咩聲,正等著回家。
(第十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