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亮記得。
偷看被抓包,俞亮被醒來的植物人喊出名字,驚慌地收回目光,迅速彎腰低頭問好,“井言前輩,您好!祝您早日康復!”
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半路被師兄帶來的,看望病人應該帶些慰問的禮物才合乎禮儀。
俞亮這個反應逗得井言一樂,輕輕咳嗽起來,方緒著急將溫水遞到嘴邊,輕輕拍著人的背,看向井言的眼神里帶著擔憂。
醫生護士走了,病房裡只剩下三個人。
俞亮覺得自己再在這裡待著有點不像人,於是對著方緒道,“師兄,我先回家了。”
而後鄭重對著井言道:“井言前輩,我改日再來拜訪您。”
俞亮一走,病房裡就剩下兩個人了。
兩人一時無言,方緒在人睡著的時候有很多話跟對方說,絮絮叨叨說不完,甚至連下棋都能嘮兩句,等人真醒了,那雙眼睛看著他,他就成了木頭不敢輕舉妄動。
疲憊如潮水般襲來,井言的眼皮開始打架,方緒關切,“累了?”
井言點點頭,方緒把病床調低,再過去把窗簾拉上,病房內光線一下昏暗起來,昏昏欲睡。
他站在床邊,輕聲問:“那我不打擾你了,我...”
方緒的衣袖被輕輕扯動,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將椅子挪近,跟從前一樣,低頭就可以趴在病床上。
心口升起一種隱秘的滿足感,她在依賴他,再捨不得他。
她一開口就喊的他方緒的名字,也只認得他,至於他的小師弟俞亮,他雖然不知道井言是怎麼認識小亮的,但小亮肯定是因為他順帶的。
方緒如此想。
他又患得患失起來,她現在依賴他,是因為感激他還是因為喜歡他?
方緒潮溼的視線穿過混沌的昏暗,落在閉著眼睛的井言身上,那都無所謂了。
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方緒了,無論是感激還是喜歡,他們之間都有脫不開的關係。
他們會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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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言在醫院努力的復健,方緒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待在醫院裡,跟著人復健。
醫生每天查房的時候,也會問井言這個新奇病歷一些問題。
譬如睡這麼久,什麼時候有的意識之類的。
井言的嗓子有所恢復,帶著一點啞,長睫一眨,眼中帶著些茫然,“好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醫生來了興趣,相關的研究也確有沉睡的植物人會發出腦電波進行思考之類的案例。
“什麼樣的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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