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智現在很矛盾,一隻手緊緊扒拉著欄杆。
朱簡言那麼對他,原諒朱簡言絕對不可以太輕易,但她都道歉了。
燈光之下,嶽智看見面前的人,眼神閃躲,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短暫的燈光熄滅。
熄滅後的昏暗中,卻不見陰影下的表情,簡言只聽見旁邊傳來了一聲小聲的哦。
算是接受她的道歉了。
“我都聽沈教練說了。”簡言輕咳幾聲,接著聲音裡帶著笑意,“沒想到你這麼看得起我,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這個天使投資人的......”
嶽智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自說自話的簡言說完了,“天這麼晚了,要不讓司機大叔來接你回去?”
“我不回去。”嶽智倔強回應。
簡言也不勉強,“好。”
兩人間的氣氛又沉默了,簡言想了想還是覺得說清楚,恕她眼拙這麼些年她實在沒有看出來嶽智對她有別樣的感情。
在她看來嶽智只是不服氣,且一直在挑釁。
怎麼說呢?簡言犯難了。
她思前想後嘶了一聲,最後決定破罐子破摔,“那個嶽智,你是不是真喜歡我啊?”
嶽智震驚抬高脖子,簡言拍一下手,樓梯間瞬間亮堂起來,可照亮了嶽智眼中的閃躲和驚愕。
“我討厭你。”嶽智如是說,繼而往裡挪了挪屁股,又拿後腦勺對著簡言。
明顯的笑聲從背後傳來,嶽智憤憤回頭,看見簡言捂著嘴巴偷笑,表情肉眼可見黑了。
簡言沒忍住,嶽智像剛從幼兒大班畢業的。
“你在笑我!”嶽智語氣沖沖的。
簡言輕咳幾聲,眼神往一邊飄,“有嗎?什麼時候啊?”
嶽智不可置信地看著簡言,沒想到被他抓到現行還不承認,跟一個無賴一樣。
“你果然很討厭。”嶽智負氣轉頭。
“既然你不喜歡我,那我就放心了。”簡言手肘支在膝蓋上,單手撐著下巴。
背對著的嶽智眼神閃了閃,沒回頭也沒說話,只是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被他喜歡難道是什麼很糟糕的事嗎?
嶽智雙手握緊欄杆,一句為什麼就是問不出口,但簡言不需要他問,自己就解釋了。
“你跟在弈江湖的時候一點沒變,你很幸運,嶽智,你的爺爺很愛你,一直照顧你,保護你。”簡言把幼稚說得極其委婉,谷勝男有些話說的沒錯。
簡言可以偶爾照顧別人,卻不可能一輩子照顧別人。
前者出於品行,後者出於對自己的瞭解,她和嶽智如果不是因為圍棋,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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