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漣漪看了他一眼,跟著沈翊出去了。
李憶南看向肖奈,雙手環胸,“這麼多天,你還沒裝夠,每次沈翊一來,一會兒杯子碎了,一會兒咳嗽震天響,我姐都把你杯子換成不鏽鋼了,你覺得她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肖奈不說話,走回床邊坐著,跟個石像似的,眼神直勾勾看著病房門,臉上滿是失意。
腦子裡想的全是,他沒機會了,漣漪本來就沒有接受他的意思,只是因為他受傷了,才在身邊照顧他。
李憶南就沒見過肖奈這副樣子,從認識肖奈開始,這傢伙每次出現都是身姿挺拔,如松如玉,現在這棵松樹因為她姐傾頹了下來。
她一時之間竟然也有點於心不忍,畢竟肖奈救了李漣漪的命。
“感情這事本來就強求不得,你跟我都清楚,”李憶南表情格外勉強,抿抿嘴,“她把你當親弟弟,照顧你她願意,但你不能利用她的愧疚左右她的選擇。”
話說得太直白了,以至於肖奈不面對都不行,儘管他可以沉默,但他不想沉默。
“我不想放手。”肖奈抬眼看向李憶南,“即便用卑劣的手段。”
李憶南抓抓腦袋,無能狂怒,“肖奈,你ooc了你知道嗎!”
她真的服了,想用頭狠狠撞牆,想下跪咣咣磕頭,但這裡是醫院,還是算了。
有些人真的為了愛情,沒臉沒皮了。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裝貨肖奈嗎?這個時候不應該來一句,“我知道,我會尊重她的決定。”
她這一吼,把肖奈給整懵了。
“我要回北江了,案件結案了,我的工作也結束了。”走廊裡,沈翊看著廊外的樹蔭。
李漣漪點點頭,“一路平安,謝謝你,沈翊。”
兩人不約而同止住了話語。
沈翊眉眼帶笑,“你就沒有別的對我說的?”
李漣漪看著沈翊,還是問出了想問的,“為什麼退出美術界,去當了畫像師?”
沈翊變化真的太大了,前些天第一眼看見他差點沒有認出來,而後就是肖奈中槍給她極大的衝擊,她一直沒有探究。
“我還以為你會問我那天為什麼沒去。”沈翊放鬆地趴在欄杆上,眯著眼嘆出一口氣。
像他從前畫完畫休息那樣,那時他像一隻張牙舞爪打完架的貓,現在是一隻褪去浮華的老貓。
李漣漪沉默片刻,“那天我看見你了。”
沈翊愣住。
“沈翊,謝謝你那天沒有出現。”
那天,人來人往的機場,兩個人都沒有向對方靠近一步,只是各自奔赴自己應前往的道路。
李漣漪獨自回到病房,沈翊離開醫院,她和沈翊之間有太多事沒有說清楚,但雙方都無比確認一件事,那就是對比起七年前,她們都成長了許多,變得成熟。
現在無疑不是一個好時機,去敘舊,去探究她們的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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