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的朋友說的,這可是一隻敲程式碼的手,可如今卻被病痛死死纏繞。
肖奈撫摸著李漣漪的腦袋,聲音溫柔哄著她,“你沒有對不起我,我覺得很值得。”
如果不是這隻手,她現在也不可能在他身邊。
林瓊玉和肖教授因為工作問題,被肖奈勸了回去,李漣漪這段時間壓力很大,不停地擔心肖奈手的狀況,以為是向好發展,心情鬆了,神經卻一直緊繃著,結果是肖奈一直在裝沒事。
所以當醫生說有事,還是持續性的神經疼痛,她大腦一片空白,回來想跟肖奈好好談談治療的事,遇到肖奈的朋友來看他,見到肖奈裝得跟沒事人一樣,還有說有笑,她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等人一走,她徹底繃不住了。
等李漣漪吸吸鼻子抬頭起來,肖奈還在笑著說,“算起來,我可還欠你一條命,我媽從小跟我說,要不是你漣漪姐姐當年就是我跟她就是一屍兩命。”
“漣漪,別對我愧疚,愛我,好嗎?”
肖奈輕輕摟住了李漣漪,動作緩慢,像是在嘗試靠近,李漣漪可以輕鬆躲開,可肖奈知道她不會躲開。
因為愧疚,因為憐惜,因為她視他為親人。
既然他選擇了愧疚把她綁住,選擇了卑劣,那就一直卑劣下去,等到她發現時,身邊已經有他的位置。
她可以不愛他,但身邊必須是他。
李漣漪雙手輕輕環繞在了肖奈腰腹,閉上溼淋淋的眼睛,靜靜靠著對方的胸膛,好一會兒她出聲,“小奈,你願意跟我去德國嗎?”
醫生說,肖奈的神經壓迫需要做手術,而目前世界上神經修復技術發展最前沿的就是德國。
“我願意。”
一年後,肖奈神經修復手術很成功,李漣漪對著前來檢視情況的主刀醫生表示感謝,肖奈笑著跟醫生交流著,李漣漪不知道他倆說的什麼,她來德國後發現德語比義大利語難太多了,日常都用英語交流。
肖奈覺得兩個要在德國生活這麼久,必須有一個人會德語,於是就開始學習德語,日常買菜都是他出去交流。
過不了多久,肖奈就可以出院了。
兩人這一年時間在德國定居,預約手術,現在才剛做完手術沒幾天。
李漣漪決定等肖奈恢復好,復健完再回國,告訴了林瓊玉他們手術成功的好訊息。
出院的時候,醫生還特意來到病房祝福肖奈出院,看得出來兩人都聊出感情了。
醫生還用祝福的眼神看向肖奈跟李漣漪。
等兩人出了醫院,租的房子距離醫院只有兩條街的距離,兩人一般都步行往來,走在冬天的德國街道上,被兩排小葉椴的乾淨枝椏輕輕擁住。
兩人戴著同款紅色圍巾,李漣漪挽著肖奈的胳膊。
“剛剛Doktor ler跟你說了什麼?”
肖奈頓一下,“他說你很愛我,問我什麼時候向你求婚。”
李漣漪瞪大眼睛,緊接著肖奈又道,“但我想,那應該在你同意我當你的男朋友之後。”
“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嗎?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