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漣漪報了一個拳擊的私教課，在國外時她心情不好就會發洩一下。
滿頭大汗後，她洗完澡，揹著包要走，卻意外發現一個認識的人。
她有些不確定，“林，林老師？”
林敏也沒有想到，她剛從外地回來剛恢復健身的計劃，就碰上了以前的學生。
兩人找了個咖啡館敘舊。
“你和沈翊？”林敏有些時間沒跟沈翊聯絡了，不太清楚沈翊的近況。
她一直都想讓沈翊重回美術界。
李漣漪摸了摸耳朵，不太好意思，“我們又重新在一起了。”
聊了些近況，李漣漪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要道別，林敏卻突然問。
“你知道沈翊當年的事了？”
李漣漪搖搖頭，“他不說，我就不問了。”
林敏有些不相信，“其實我還想讓你勸一下沈翊，讓他重新回來畫畫。”
她看著一臉輕鬆的李漣漪，感慨道：“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李漣漪笑一下，“沈翊不一直都在畫畫嗎？”
畫嫌疑人肖像怎麼不算畫畫呢？
“當年你的信寄到畫廊，那幾天我在處理沈翊的事，看到信的時候帶給沈翊，他急匆匆就跑出去了，回來的時候什麼也不說。後來我問起你，他說你們分手了。”
林敏以為是沈翊錯過了李漣漪，導致他們失散了十年。
李漣漪低頭喝咖啡，該怎麼說他們其實看見彼此了，但因為種種原因都沒有現身。
“沈翊在發生那件事之前，準備跟你求婚，連戒指都定製好了。”
李漣漪一嗆，咖啡的醇厚漫上鼻腔，她止不住地咳嗽。
林敏還記得那時，沈翊失魂落魄地回來後，把畫廊裡他的所有畫收了出來，還有他還沒畫完的畫，天還沒亮，兩人坐上了小貨車的後廂，周圍圍滿了畫作。
她不贊同沈翊的決定，卻知道沒人能讓沈翊回心轉意。
沈翊戴著帽子在旁邊不羈地坐著，眼神卻無神地望著車廂外，彷彿找不到落點。
到達了那座海邊廢棄的樓宇，沈翊將所有畫堆積起來，雜亂得像柴火一般。他拎著汽油桶繞著圈，汽油散亂地澆下，浸溼了畫板，
在一旁的林敏嗅著刺鼻的汽油味，雙手交疊臉板著，像是接受了，卻忍不住問，“你真的決定了嗎？不會後悔。”
沈翊愣了一下，將垂落的手伸進兜裡，像是握住了什麼似的，良久他拿出一個戒指盒，放上了畫堆的最頂端。
啪嗒一聲，打火機點燃，沈翊將跳動的火苗丟進了畫堆，火焰熊熊而起，舔舐著畫布上精美的圖畫，畫像上的人物彷彿活了過來，那雙眼睛靜靜地凝視著火焰，凝視著毀滅。
風穿過樓中，火焰在沈翊的眼中跳動，那個紅絨絨的戒指盒沒有淋到汽油，可火星漂上了絨，蔓延開來，一小串火苗正要冒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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