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爺子心裡咯噔一下子,訊息漏了?
別這時候漏啊,聽說裴大人叫了畫師去給那院子畫圖,這事情還沒徹底結束呢,這時候漏了,再懷疑是他們說的可咋辦!
“那妙手丹青張大師改了字了!”
“啊,那……為何改字啊?不合運道?”許老爺子鬆口氣,不是說那宅子的事情便好。
“這張大師啊……”茶客娓娓道來。
這張大師,字澄心,乃是江寧城的丹青名家,尤擅花鳥,惟妙惟肖,他的作品,在京城,在全國,那都說得上是名作。
這改名,還真就是為畫而改的,張大師每次作畫,其畫或賣,或送,皆有印章留以字名。
“據說這幾日前,張大師參加一場文宴,席間貪杯,醉睡了過去,被人送回府上,再醒來時,身上隨身攜帶的印銘就不見了,是丟還是偷不說,他這印銘一丟,麻煩可大了!”
“我還幫著給打聽來著,可惜了。”客人搖頭。
張大師的名氣大,畫作值錢,丟了印信,就擔心有人充冒他名,以假畫騙人,思量再三,放出話來,落款自某月某日某時起的畫作,落款不是澄心之印啦,為記教訓,往後他字莫醉。
“真是負責任了……”許老爺子感嘆,為了不叫人上當,把自己多年的字給改了,這決心,佩服。
“你那都老黃曆了!張大師又把字改回來了!”新來的客人聽亮耳朵,連連搖頭。
“怎麼說?”
“你們還不知道呢吧?張大師那印章啊,早又回到了他手裡!”
這又有新故事,張大師那印信當日就被給酒樓送柴的老漢撿了去,老漢不識字,打聽到他張府門上,就已過兩日,此時張澄心早已懊惱一番,痛心不已的變成了張莫醉。
人不可一日不畫,畫不能一作無章,訊息散出去的時候,張大師那新章都刻好了。
章又回來了,也沒被亂用,張大師又思量一番,他還是喜歡原先的字,就這樣,莫醉出來兩日,就成了澄心。
“這樣啊,那你笑這麼美做什麼?”
“我?嘿嘿,張大師改字這兩日,仍然堅持作畫,落款皆為莫醉,後來他又改回去,也就是說,張大師此生,僅僅畫了兩幅落款為莫醉的畫,這丟章還章的典故一加,你說這兩幅絕版的畫作價值如何?”
“嘿嘿嘿,在下不才,當日恰好求到那麼一幅……”後來的客人笑的都奸詐起來,躲過前邊客人拍過來的手。
“狂徒!你說這麼半天,是不是就是為了炫說這麼一句!”
“據說那賣柴老漢得了大造化了,謝銀給了不少不說,張大師還贈畫一幅,那可是能傳家的。”客人感慨,按張大師的手筆,老漢往後就不用辛苦撿柴啦。
“理應如此,捉襟見肘者拾金不昧,此乃良義之舉,當揚以頌之!”在場幾人附和。
趁著眾人說話的功夫,支著耳朵的劉有良悄悄把小狸放跑……每日一學,見狸不昧,好事一件!
“列位,我這裡也有道傳言,諸位要不要聽啊?”
“李兄何時這般猶疑,當說則說!”
“此事約有些玄玄鬼鬼之言,諸位若是有介懷的,可以把那耳朵捂上。”李姓客人看看日頭,見日頭已經升高了,做下決定。
“等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