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別急,我就少買些,比不了你們大布坊。”
許老爺子悄悄透露,這馮掌櫃是大好人啊,教他諸多行道,都不忍心騙了。
“……”
“三爺,諸位掌櫃……”
就在說話的功夫,忙裡忙外的扁擔小哥帶著另一個年輕人,兩人抱著幾匹布進來。
見人進來,胡掌櫃停下話口。
“諸位,在下先前說那麼多,耳聞不如一見,我喊人將落水的布帶來幾匹,幾位可看損汙情況……”
胡掌櫃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安排人攤開布料,然後他專門把許老爺子讓到好檢視布料的地方,連著許鈴鐺都給讓了個位置出來。
看的馮掌櫃眼睛又一鼓,這許掌櫃怎麼這麼好人緣,這莫不是有內幕,可這胡掌櫃剛到江寧,如何內幕?難不成講的是眼緣?
馮掌櫃摸摸自己的美須,在下長的也不差呀~
胡掌櫃的確看好許老爺子,方才一段話聊下來,這些掌櫃的對布行裡的門道熟的很,就是他是跑船的也覺出來了,這些人不是圖便宜布匹,是圖工藝技法。
雖有話說,一技出為天下技,合合拆拆又一技,若得青藍相繼出,一技托出眾多技,這他也知道,可明擺著看見事還是有些心裡不得勁的。
可就這許掌櫃瞧著什麼也不懂,這眼神都好真誠,一看就是衝布來的,單純,真誠,適合來往,要是非得選一個,胡掌櫃想和許老爺子做生意。
真誠的許老爺子和老謀深算的各布坊掌櫃的湊到一起看布,許鈴鐺悄悄的又把銀子抓回來,不抓不行,屋子裡多了布,銀子萬一想磨爪子了可咋辦!
落了江水的布匹看著確實糟糕,先拆開的是匹素月白的,原本應該是細看有花紋,現在不用細看了,因為泥沙順著花紋走,髒的可顯眼了。
“吸——”
許鈴鐺吸吸鼻子,她明白銀子每天出門捕魚都是去哪裡了!
瞧著羅管事,馮掌櫃等人上手檢視,許老爺子也跟著瞎湊熱鬧,除了摸著溼,他也覺不出啥來。
“這厚實些,咱們的織線比這要細,不知道出來紋理能不能一樣……”
“這捲雲邊不錯,可以買回去琢磨……”
“這匹不行,這匹脫色厲害,就算是調出一樣的染料來,穿出去一下雨,街上全是小彩人,可不得被人砸了招牌……”
“但是顏色好看,可以做貼畫……”許鈴鐺也跟著說一說。
“那也行,就是得費費心思,要不小囡你買了去。”羅管事同小鈴鐺搭話。
“……”
一盞茶的功夫,大家素的花的都看了幾樣,諸多問題確如胡掌櫃所說,眾人心中也都有了盤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