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到了未時初(下午一點多),即令大軍安營紮寨,就地操練兵馬,校場之上士卒列陣,戈戟如林,步卒進退間踏得黃塵蔽天。
待得殘陽西墜時,營內猶聞刁斗聲穿雲裂石,戰馬長嘶震徹營盤,十里之外猶覺地動。
如此行軍,每天只能前行三十里路程,及至第五日黃昏,離合肥尚餘50裡。
……
江左霸王出征皖縣的訊息就此插翅般飛遍揚州各郡。
各地豪族皆心驚膽戰,生怕張飛兵鋒所過處生靈塗炭。
但凡張飛路過的地方,皆有豪族送上錢糧、布匹資軍,以買平安。
還有人宰牛烹羊,笙歌夜宴,結交大漢豫州牧。
大軍一路前行,一路吃喝,一路發財,隨軍輜重越來越多,走得越發慢了。
……
皖縣。
廬江太守劉勳正在府中飲酒觀舞,忽見門吏踉蹌闖入:
“主公!北邊斥候傳來訊息,江左霸王已經率軍離開壽春,往皖縣開拔,先鋒軍即將抵達合肥!”
此言一齣,劉勳驚的手中酒盞落地,厲聲喝退舞女,對著堂內與他共飲的謀士道:
“張飛曾戰敗孫策三將,更陣斬呂布,今攜雷霆之勢而來,諸公可有良策?”
其族弟劉偕應道:
“不知大兄準備繼續奉袁公路為帝,還是棄之,復遵漢室天子?”
劉勳一時間沒了主意,半晌未語。
謀士喬雙道:
“公乃漢室宗親,已然奉仲氏之帝,如今敵軍來攻,功輕易棄袁術歸漢廷。
恐怕袁術視公為叛徒,漢廷疑公為詐降之計,此乃進退維谷、跋前疐後之局也!”
話落,宴席上鴉雀無聲,好半晌後,劉偕應道:
“我郡雖有些兵馬,然缺良將統御,糧草僅支半月,不足以堅守城池,如何抵擋江左霸王?
不如投降了事!”
劉勳想了想:
“即便投降,也要堅守一段時間顯出吾之戰力,否則會被朝廷輕視,今後必然被小人加害。”
劉偕應道:“既然大兄準備堅守,不妨堅壁清野,於皖縣周圍各城收攏民間糧草和民壯,再遣快馬分赴丹陽、豫章、江夏等郡求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