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不是叉車王,我是仲氏明君》第253章 元勛孫策病逝吳郡,追謚忠武舉國哀(1)

作者:玉期期·10個月前

武始九年的春天,來得似乎比往年都晚一些。吳郡的梅花倒是開得倔強,疏疏落落地綴在枝頭,迎著尚且料峭的寒風,紅得像未乾的血跡,白得似驟降的霜雪。

吳侯府邸深處,藥香濃得化不開,幾乎壓過了那偶爾透過重重簾幕飄進來的、一絲極淡的花香。內室溫暖如夏,數個炭盆靜靜燃著,卻驅不散榻上之人眉宇間那股源自生命深處的寒意。

孫策,這位名震天下的“江東小霸王”、仲朝開國大將軍,此刻靜靜躺在錦衾之中。往日里銳利如鷹隼的雙目閉著,臉頰深深凹陷,面色是一種不祥的蠟黃,唯有那挺直的鼻樑和緊抿的嘴唇,依稀可見昔年叱吒風雲、箭射轅門的豪傑輪廓。舊傷,那些伴隨他橫掃江東、轉戰中原的無數創痕,在天下承平數年之後,竟如同潛伏的惡蛟,在身體機能開始走下坡路時一齊反噬,尤其是當年那幾處深及筋骨的重創,每逢陰雨或季節交替,便疼痛入髓。去年冬寒尤甚,一場風寒誘發了所有舊疾,竟成沉痾。

周瑜坐在榻前,一身常服,手中端著一碗已然半涼的參湯,指尖微微發白。他看著這位既是主君更是摯友的兄長,胸腔裡堵得厲害,彷彿塞滿了浸水的棉絮。孫權跪在另一側,握著孫策骨節分明卻已無甚力氣的手,眼圈通紅,強忍著不讓淚落下。孫尚香早已哭成了淚人,被侍女攙扶著,立在稍遠處低聲抽噎。

“公瑾……” 孫策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目光起初有些渙散,漸漸凝聚在周瑜臉上,竟扯出一絲極淡、極疲憊的笑意,“你這模樣……像是要給我彈一曲《長河吟》送行……別彈,太悲。”

周瑜喉頭滾動,勉強笑道:“伯符兄還有心思說笑。好好將養,開春天暖了,我還想與你再賽一次馬,去江邊試新造的樓船。”

“馬是騎不動啦,船……大概也看不到了。”孫策的聲音沙啞低沉,卻異常平靜,他微微側頭,看向孫權,“仲謀。”

“大哥!”孫權急忙應道,聲音帶著哽咽。

“我走後,吳侯的爵位、這份家業,自然是你的。”孫策喘息了一下,續道,“但你要記住,如今是仲朝的天下,是陛下的江山。吾等孫氏,是陛下的臣子,是仲朝的勳戚。守好本分,盡忠職守,陛下仁厚,不會虧待我們。切莫……切莫學那前漢的諸侯,生了不該有的心思。這錦繡河山,是兄弟們一刀一槍跟著陛下打下來的,也要靠君臣一心,才能傳之萬世。你……明白嗎?”

孫權重重點頭,淚水終於滑落:“弟明白!定謹遵兄長教誨,竭誠奉公,永保孫氏忠義之名!”

孫策目光又轉向周瑜,帶著深深的囑託:“公瑾,軍中諸將,隨我日久,性情剛猛者居多。我去了,恐他們或有悲憤,或有不平。你要……要替我約束他們,平穩交接。陛下任命你總攬軍事,是對你的信任,也是對我江東舊部的安排。有你掌舵,我放心。只是……辛苦你了。”

周瑜握住孫策另一隻手,沉聲道:“伯符放心。瑜在,軍心必穩。江東子弟,亦是仲朝銳士,自當為陛下守土安疆。”

孫策似乎放下了最後的心事,目光越過他們,望向雕花的床頂,又彷彿穿透了屋頂,看到了廣袤的天空和曾縱馬馳騁的無垠大地。他低聲喃喃,像是自語,又像是說給某個冥冥中的存在聽:“想當年……我與公瑾初遇,便覺相見恨晚,約定要共圖大事……後來遇陛下於危難,得蒙信重,委以方面……破劉表,收荊襄,戰曹操,定中原……這一生,快意恩仇,建功立業,得遇明主,不負平生……夠了,真的夠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終至不聞。握著周瑜和孫權的手,緩緩鬆開了力道。

“大哥!”

“伯符——!”

西元某年某月某日(注:避用具體年號干支,以小說內時間線為準),仲朝大將軍、吳侯孫策,薨於吳郡府邸,年未滿五十。

訊息如同一聲悶雷,滾過仲朝看似平靜的天空。八百里加急快馬,將噩耗晝夜不停送往洛陽。

**洛陽,皇城,溫室殿。**

袁術正在翻閱司隸校尉部關於春耕籌備的奏報,殿內爐火溫暖,窗外難得的春日暖陽灑在光潔的金磚上。宦官總管小心翼翼捧著一封火漆密奏進來,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與悲慼。

袁術抬頭,看見總管的神情,心中莫名一沉。他接過奏報,拆開火漆,周瑜那熟悉的、力透紙背卻又在此刻略顯滯澀的字跡映入眼簾。只看了開頭幾行,袁術的手便猛地一顫,那輕飄飄的絹帛竟似有千鈞之重。

他半晌沒有說話,目光定定地停留在那些字句上,彷彿要確認自己是否看錯。溫室殿裡安靜得可怕,只有銅漏滴答作響,每一滴都敲在人心上。

良久,袁術緩緩放下絹帛,身子向後靠在御座背墊上,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那雙慣常深邃難測、或威嚴或戲謔的眼眸裡,竟浮起了一層罕見的水光與深切的疲憊。

“伯符……走啦。”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又像是在陳述一個自己不願接受的事實。

總管噗通一聲跪下,以頭觸地,不敢接話。

“擬旨。”袁術的聲音恢復了平穩,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道,“大將軍、吳侯孫策,忠勇性成,英姿傑立。自朕微時,傾心相附,戮力王家。平定江東,厥功至偉;席捲荊楚,勳勞卓著;北伐中原,克成統一。實乃朕之肱骨,國之干城。今遘疾薨逝,震悼朕心。著輟朝三日,洛陽及吳郡,各禁音樂、嫁娶七日。追贈孫策為吳王,諡曰‘忠武’,配享太廟。命有司依王禮,厚葬於吳郡其先塋之側,一切喪儀,務從優厚。其子孫權,襲爵吳侯,加食邑五百戶。江東軍務,暫由周瑜統攝,一應事宜,速報朕知。”

頓了頓,他又道:“取筆墨來。”

總管連忙備好御筆丹砂與素絹。袁術起身,走到案前,凝神片刻,揮毫寫道: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