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不是叉車王,我是仲氏明君》第104章 鑄幣通商,經濟命脈握己手(1)

作者:玉期期·9個月前

建安七年的盛夏,淮水湯淌,奔流不息。相較於北方冀州、中原之地因連年征戰而顯露的凋敝,袁術治下的淮南、江東乃至新附的荊楚大部,卻呈現出一派迥異的生機。

壽春城,仲公府邸深處,一間戒備森嚴的偏殿內,空氣卻帶著一絲不同於外間炎熱的沉凝。此地不聞絲竹管絃,亦少文武喧囂,唯有算盤珠子的清脆碰撞聲與竹簡卷帛的摩挲聲斷續響起。殿中核心數人,正圍繞著几案上幾樣物事,神情專注。

袁術今日未著隆重冕服,僅是一襲玄色常服,更顯利落。他拈起一枚剛剛鑄成,還帶著些許銅腥氣的錢幣,對著窗外透入的光線仔細端詳。錢幣圓形方孔,形制規整,色澤黃亮,正面以清晰的隸書鐫刻著“仲公五銖”四字,背後則是一道簡潔的橫紋,象徵淮水。

“成色如何?”袁術的聲音不高,卻讓殿中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度支曹掾呂範立即上前一步,他面容精幹,眼神中透著常年與錢糧打交道的精明,躬身答道:“回稟主公,此批新錢銅七鉛三,分量十足,每枚重量嚴格控制在五銖之數。臣已命工匠反覆試鑄,確保錢文清晰,不易刮削仿冒。”他頓了頓,補充道,“較之董卓所鑄無文小錢,以及市面上那些輕薄如葉、觸手即碎的劣錢,此錢可謂良幣。”

一旁的光祿勳閻象,撫著花白的長鬚,沉吟道:“貨幣乃國之重器,亦是信譽之基。昔日董卓壞五銖,鑄小錢,致使物價騰踴,谷一斛至數十萬錢,民生凋敝,其禍深遠。主公今日重鑄五銖,意在穩定民生,掌控經濟命脈,老臣以為,此乃固本培元之良策。”

軍師魯肅立於另一側,目光沉靜,介面道:“閻公所言極是。然,良幣鑄成,僅是第一步。如何使其暢通於我方各州郡,乃至讓周邊勢力百姓樂於接受,擠壓劣幣,方是關鍵。此外,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許都朝廷雖威信受損,但其政令、貨幣在名義上仍具大義名分,我方新錢流通,恐會引來許都方面的口誅筆伐。”

袁術將手中的錢幣輕輕拋起,又穩穩接住,嘴角泛起一絲冷峭的笑意:“口誅筆伐?若罵聲能殺人,曹孟德與袁本初早已將吾千刀萬剮。亂世之中,刀兵、糧草、人心,方是根本。大義名分?哼,吾有‘仲公’之名號,有江淮荊揚之實地,何須事事看他許都臉色!”他語氣轉沉,目光掃過呂範,“子衡(呂範字),錢法推行,細則可曾擬定?”

呂範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雙手呈上:“主公,細則在此。其一,即日起,轄區內所有官俸、軍餉、工程開支,一律以‘仲公五銖’發放。其二,各郡縣官倉,收納田賦、市稅,亦只認此錢或等價實物。其三,命工曹掾韓暨大人督造各地‘官市’,平抑物價,並規定官市交易,優先使用、鼓勵使用新錢。其四,由臣度支曹派出精幹吏員,分赴各要津大市,設立兌換點,允許百姓以舊錢、劣錢按一定比例兌換新錢,雖初期有所折損,但可迅速回收劣幣,推廣新錢。”

袁術一邊聽,一邊微微頷目。呂範的考慮頗為周詳,以行政力量強力推行,輔以經濟手段引導,雙管齊下。“可。此外,傳令各軍,嚴查邊境,嚴禁許都小錢及董卓劣錢大量流入,至於民間小額攜帶,可稍作放寬,以免擾民過甚。”他頓了頓,看向魯肅,“子敬所慮,亦是不無道理。除了內部推行,對外,此錢亦需有其價值。”

他站起身,走到懸掛的巨幅輿圖前,手指劃過長江,點向東南沿海:“鹽、鐵、茶、錦,尤其是……海貿。”他的目光變得深邃,“吾等據有江東,通海之利,豈能閒置?子衡,鹽鐵官營之事,進行得如何?”

呂範眼中精光一閃,應道:“回主公,江淮鹽場已盡數收歸官有,由工曹派遣專人督導生產,產量、質量皆遠勝私煮。江東會稽、吳郡等地鐵礦,亦在加緊勘探開採,韓暨大人改進的冶鐵水排,效率倍增。如今我軍兵甲之利,已不遜曹、袁。官營之鹽鐵,除供應軍需民用,已有大量盈餘。”

“善!”袁術撫掌,“即以官營之鹽鐵、江東之絲綢瓷器、荊楚之漆器茶葉為錨,規定與外部商旅大宗交易,優先以‘仲公五銖’結算。告知那些往來於江東與交州、乃至林邑(占城)、扶南等地的海商,欲購我緊俏之物,需備足此錢!吾要以實物之豐,鑄此錢之信!”

魯肅聞言,眼中露出讚賞之色:“主公此策大妙!以物控錢,以錢通商。長此以往,不僅我境內經濟可活,更能吸引四方商賈,財富匯聚。即便許都詆譭,然商賈逐利,只要我處有他們必需之物,這‘仲公五銖’便不愁流通。”

閻象也連連點頭:“控制鹽鐵,掌握鑄幣,鼓勵海貿,此三者並行,財用無憂矣。府庫充盈,則糧餉足,軍械精,民心安,霸業之基,由此更固。”

袁術轉過身,目光灼灼:“此事,便由子衡總攬,韓暨協理工造,各地守將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誤。若有奸商巨賈,敢囤積居奇,或惡意拒收新錢、擾亂市場者,無論其背景如何,嚴懲不貸!”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經濟之戰,不亞於沙場征伐。此戰若勝,吾等便真正立於不敗之地。”

“臣等領命!”呂範、閻象、魯肅齊聲應道。

詔令既下,整個袁術控制下的龐大機器開始高效運轉。

在韓暨主持的工曹努力下,位於丹陽郡的銅礦開採力度加大,壽春、吳郡的鑄錢作坊日夜不停,爐火熊熊,合格的“仲公五銖”如同溪流匯成江河,開始流向四方。

各地官市紛紛建立,懸掛著統一的“仲”字旗號,裡面貨物齊全,價格相對穩定,尤其是官鹽官鐵,質量上乘,價格公道,且明確標示“僅收仲公五銖或等價穀物布帛”。起初,百姓尚有疑慮,但見到軍餉官俸皆用此錢,且能在官市買到實實在在的好東西,便逐漸接受了。兌換點前,排起了長隊,人們紛紛將手中那些輕飄飄、甚至需要成貫成貫使用的劣錢,換成了沉甸甸、一枚是一枚的“仲公五銖”。

變化更為顯著的是沿江沿海的商貿口岸。

九江津(今安徽壽縣附近),淮水與泗水交匯之處,千帆競渡,舳艫相接。來自徐州北部的商船,豫州的客商,甚至偶爾有冒險南下的河北商人,雲集於此。碼頭上,新設立的“市舶司”吏員忙碌地登記、抽解(徵稅)。一隊來自廣陵的商人,正指揮著僕役將一箱箱精美的漆器、葛布搬上北來的貨船。交易完成,北地商人點驗著收到的“仲公五銖”,臉上並無不滿,反而笑道:“此錢實在,在你們這兒能買到好鹽好鐵,比收那些許都來的破錢強多了!”

市舶司小吏一邊記錄,一邊傲然道:“那是自然!仲公治下,錢實貨真。下次再來,多帶些戰馬、牛羊,或者上好皮子,價格從優,照樣付你仲公錢!”

而在更東面的吳郡由泉(今浙江嘉興)外海,景象更為壯觀。高大的海船藉助信風,緩緩駛入港灣。這些船隻形制與內河舟船迥異,吃水更深,帆檣更大,船上水手膚色黝黑,說著異邦口音。他們是來自交趾、日南(今越南北部),乃至更遙遠的林邑、扶南(今柬埔寨一帶)的海商。

碼頭上,呂範親自選派的心腹,會同精通番語的譯官,正在與一位頭領模樣的林邑商人洽談。那商人指著清單,用生硬的漢話夾雜著手勢:“珍珠、珊瑚、香料、犀角……很多,我們要,生絲、綢緞、瓷器,還有,那種很白的鹽!”

度支曹吏員微笑著,展示著帶來的樣品——光澤瑩潤的越瓷,柔軟華麗的吳綾,雪白細膩的淮鹽。“貴使所需,皆可供應。然,交易需按新規,以我‘仲公五銖’結算。或以貴方貨物,按我方估價,折算成錢數,再行交易。”

那林邑商人接過一枚金燦燦的“仲公五銖”,仔細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與同伴用土語低聲商議片刻,終於點頭:“可以!此錢,好!我們,收!”他們常年往來,深知中原物產之珍貴,也見識過各種劣錢的危害,袁術新錢成色足、分量重,正是他們理想的硬通貨。

一筆筆鉅額交易在算盤的噼啪聲中達成,滿載著東方奇珍的海船卸下貨物,又裝上絲綢、瓷器、茶葉和食鹽,揚帆遠去。而大量的“仲公五銖”,要麼直接流入府庫,要麼透過這些海商,開始在其故地乃至更遙遠的國度,扮演起交換媒介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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