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不是叉車王,我是仲氏明君》第81章 曹操強,挾天子以令諸侯(1)

作者:玉期期·10個月前

建安四年的春末,吳縣的仲公府邸內,暖風拂過庭院的芭蕉,帶來一絲潮溼的草木氣息。然而,端坐於書房主位的袁術,眉宇間卻並無多少春日的愜意,反而凝著一層深沉的思慮。

他手中摩挲著一卷以明黃絹帛製成的詔書,觸感細膩,卻彷彿帶著許都那位的無形壓力。詔書的內容他已反覆看過,言辭看似懇切,以漢帝劉協的口吻,先是褒揚了他這位“後將軍、揚州牧”鎮守東南、安撫黎庶的功績,隨即筆鋒一轉,言及徐州呂布“暴虐無道,反覆無常,為害地方”,特命袁術“仰承天意,俯順民心”,起兵助朝廷討伐不臣,共剿呂奉先於下邳。

“呵,‘仰承天意,俯順民心’……”袁術輕輕嗤笑一聲,將詔書隨手遞給下首肅立的魯肅,“子敬,你也看看曹孟德這‘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把戲。他倒是會借力,想驅使我與呂布火併,他好坐收漁利。”

書房內並非只有魯肅一人,閻象、劉曄、杜襲等核心謀士均在座。魯肅接過詔書,迅速瀏覽一遍,沉穩的臉上不見波瀾,他將詔書傳給閻象,這才開口道:“主公明鑑。曹操此計,陽謀也。他挾持天子,佔據大義名分,此番詔命,我若遵之,則需與呂布死戰,無論勝負,皆損兵折將,空耗錢糧,而曹操可趁我與呂布兩敗俱傷之際,輕鬆收取徐州。我若不遵,他便可在天下人面前,汙衊主公擁兵自重,目無君上,為其日後興兵來犯製造口實。”

閻象撫著花白的鬍鬚,眉頭緊鎖:“曹操自迎奉天子於許都後,便以此權柄,招攬名士,分化諸侯,勢力膨脹極快。荀彧、荀攸、郭嘉、程昱等皆一時之選,如今又得詔命之便,更難對付。此詔,接與不接,皆是兩難。”

年輕的劉曄眼中卻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他介面道:“主公,曹操雖強,亦非無懈可擊。其北有袁本初虎視眈眈,西有張繡新仇未忘(雖已暫時和解,但典韋、曹昂之死豈能輕易揭過?),內部亦需時間消化兗豫之地。他此時令主公攻呂,正是欲穩住東南,避免多線作戰。此乃我之機遇,豈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袁術讚許地看了劉曄一眼,這個歷史上本該投曹的奇才,如今為自己所用,每每能提出切中要害的見解。“子揚所言,深得吾心。曹操欲穩我,我偏不讓他穩。只是,這明面上的文章,還需做得漂亮。”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似乎在權衡措辭。“回書許都,言辭要恭順,感念天子隆恩,痛陳呂布之惡。但需強調,我軍近年來平定山越、整頓內政、開拓海疆,耗費甚巨,兵疲將乏,糧草亦需時間籌措。且江東去徐州路途遙遠,中間尚隔有廣陵、下邳南部等呂布勢力範圍,勞師遠征,恐難竟全功,反誤朝廷大事。請朝廷容我等休養生息,待兵精糧足,再為前驅。”

杜襲聞言,立刻領會了袁術的意圖:“主公英明。此乃‘拖’字訣。既不明面抗旨,亦不立即出兵,將皮球踢回給曹操。曹操若催,便是他不體恤臣下,若不再催,則此詔便成空文。”

“正是。”袁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不僅要拖,還要讓天下人看到,我袁公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是被繁重的內政和呂布的阻隔所耽誤,而非不尊王命。同時,將此詔書內容,以及我等‘不得已’的苦衷,‘無意間’透露給呂布知曉。”

魯肅眼中精光一閃:“主公此計大妙。呂布性情多疑暴躁,若知曹操欲借我之手除他,必對曹操恨之入骨,對我則至少短期內會減少敵意,甚至可能試圖聯合於我。如此,曹操這‘驅虎吞狼’之計,反倒成了離間曹呂的催化劑。”

“不錯。”袁術站起身,走到懸掛的巨大地圖前,目光掃過徐州、兗州、豫州,“曹操想讓我和呂布鬥,我偏要讓他們先鬥起來。呂布這頭猛虎,放在徐州,始終是曹操背上的一根刺。有他在,曹操就無法全力應對北方的袁本初,也無法放心南顧於我。”

他轉過身,面對眾謀士,語氣變得斬釘截鐵:“所以,我們的回覆,要謙卑,要無奈,要顯得我袁術一心為國,奈何力不從心。要讓許都那位‘司空’大人,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另外,通知趙儼,讓他手下的‘靖安司’加緊在徐州和兗豫的活動,務必確保呂布能‘及時’、‘準確’地瞭解到這份詔書的全部內容,以及曹操欲置他於死地的‘險惡用心’。”

“諾!”眾人齊聲應道。

閻象還是有些擔憂:“主公,如此敷衍詔命,曹操定然心知肚明,只怕日後……”

“日後?”袁術打斷他,目光銳利如刀,“日後便是刀兵相見之時!漢室傾頹,天命靡常,豈是曹操一人可獨佔的幌子?他挾天子,我撫萬民;他令諸侯,我聚賢才;他佔中原之利,我擁江淮之富。這天下,終究要靠實力說話!待我整合東南,穩固根基,荊州、巴蜀,皆在彀中。到那時,我倒要看看,是他曹操的‘天子詔令’管用,還是我麾下數十萬雄師手中的刀劍鋒利!”

他話語中透出的強大自信和隱隱的帝王之志,讓在座諸人心中都是一凜,隨即湧起一股豪情。他們選擇的這位主公,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志大才疏、奢靡無度的袁公路了。

數日後,一份言辭懇切、引經據典、充滿“忠君愛國”之情的回奏,由袁術的使者帶著豐厚的“貢品”,送往許都。奏表中,袁術將自己描繪成一個兢兢業業、為朝廷鎮守邊陲的忠臣,因種種客觀困難,暫時無法完成朝廷交付的“重任”,但表示會加緊準備,一旦條件允許,定當為君分憂。

與此同時,關於這份詔書以及曹操意圖借刀殺人的訊息,透過靖安司秘密經營的渠道,如同無聲的流水,迅速滲入下邳城中。

下邳,溫侯府。

“砰!”一聲巨響,堅硬的楠木案几被呂布一掌拍得裂開數紋。他猛地站起,高大的身軀因憤怒而微微顫抖,英俊的面容扭曲,眼中噴薄著駭人的怒火。

“曹阿瞞!安敢如此欺我!”呂布怒吼聲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欲借袁公路之手除我?好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好一個毒計!”

他一把抓起旁邊陳宮匆忙遞過來的、據說是從許都洩露出的詔書抄本(自然是經過靖安司“潤色”的版本),狠狠地摔在地上:“我呂奉先縱橫天下,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他曹操真當我手中畫戟不利否?”

陳宮撿起抄本,快速掃過,臉色也十分凝重:“奉先息怒。此必是曹操奸計,意在挑動我與袁術相爭。袁術回奏推脫,看似軟弱,實則高明,既未抗命,亦未中計,反倒將此禍水引回我徐州。”

“袁公路……”呂布喘著粗氣,目光閃爍,“他倒是滑頭!不過,他既未應曹操之命來攻,是否意味著……有聯合的可能?”

陳宮沉吟道:“袁術勢大,據有江東淮南,若能與之結盟,共抗曹操,確是上策。只是袁術此人,野心勃勃,恐非久居人下之輩,與之聯合,需多加提防。”

“提防自然要提防!”呂布煩躁地揮揮手,“但眼下大敵是曹阿瞞!他竟想借刀殺我,此仇不共戴天!公臺,你立刻替我修書一封給袁公路,言辭要客氣,表達我願與他永結盟好,共抗國賊曹操之意!”

“是,奉先。”陳宮應下,心中卻暗歎一聲。他知道,袁術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曹操的詔書,非但沒有讓袁呂火併,反而在袁術的有意引導下,成了加劇曹呂矛盾的催化劑。這東南的潛龍,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其手段,愈發老辣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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