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不是叉車王,我是仲氏明君》第357章 泰安帝主持經史辯論,倡“經世致用”之學(2)

作者:玉期期·8個月前

他朗聲背誦:“孟子見梁惠王。王曰:‘叟不遠千里而來,亦將有以利吾國乎?’孟子對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矣。’”

堂中安靜下來,大家都想聽聽皇帝如何解讀這段經典。

“傳統解讀,都贊孟子重義輕利。”泰安帝話鋒一轉,“但朕常想,梁惠王問的是‘利吾國’,不是‘利吾身’。為國謀利,難道不對嗎?孟子真正反對的,是見利忘義,是唯利是圖。但若能在仁義的前提下,為國家、為百姓謀取實利,這難道不是大仁大義?”

他走到窗邊,望著太學庭院中金黃的銀杏樹:“就說我朝吧。世祖皇帝均田畝、興水利,這是不是利?仁宗皇帝輕賦稅、修運河,這是不是利?朕試行養廉銀、開波斯灣航線,這是不是利?但這些‘利’的背後,是讓百姓吃飽穿暖、讓國家富強安寧的‘大義’!”

這番話如醍醐灌頂,讓許多人陷入沉思。

泰安帝回到座位,語氣變得懇切:“所以朕以為,‘經世致用’不是不要仁義,而是要把仁義落到實處。空談仁義而不能解決百姓飢寒,那是假仁義;只顧實用而背棄道義,那是真禍害。我們要找的,是那個平衡點。”

他看向魯肅:“魯祭酒,您精通《春秋》。《春秋》褒貶善惡,記錄的不正是歷代治國得失嗎?若只當故事讀,那是浪費;若能從中總結出治國之道,那才是真正的‘致用’。”

魯肅聞言,沉思良久,忽然起身深深一揖:“陛下……袁先生一語驚醒夢中人。老臣讀《春秋》數十年,常沉迷於微言大義,卻忘了這些‘義’最終要落到‘行’上。慚愧,慚愧!”

氣氛頓時緩和。泰安帝趁熱打鐵:“因此朕提議,太學從明年起,增設‘實務科’。不僅要讀經史,還要學算學、地理、農學、工術。科舉考試,也要增加‘策論’比重,考察士子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

這個提議引起軒然大波。有支援的,有反對的,堂中再次熱鬧起來。

太子袁睿此時起身,這是他今日第一次發言:“諸位師長,容學生一言。學生隨父皇巡視地方時,見過許多飽讀詩書的縣令,卻不會算田畝、不懂水利,治下百姓苦不堪言。也見過一些精通實務的能吏,卻不知教化、不懂禮法,地方風氣敗壞。可見,二者缺一不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學生以為,‘經世致用’的真諦,在於‘知行合一’。知而不行,是空談;行而不知,是盲動。唯有既明道理,又能實幹,才是國家需要的人才。”

這番話邏輯清晰,立意高遠,贏得了滿堂掌聲。連那些最守舊的老儒生,也不得不承認太子說得有理。

辯論持續到午後。泰安帝始終耐心傾聽,不時插話引導。最後,他總結道:“今日之辯,沒有輸贏,只有啟發。朕希望從今往後,我朝學風能有所轉變——不尚空談,而重實效;不廢經典,而求新解。諸君回去,可細細思量。”

散場時,許多學子還圍在一起討論。那位年輕學子激動地說:“今日才明白,原來學問可以這麼鮮活!”

老博士們也三三兩兩結伴而行,低聲交談。“陛下說得對,咱們以前是不是太拘泥了?”“是啊,想想孔夫子當年,也是周遊列國,力求用世……”

泰安帝離開太學時,夕陽已西下。馬車裡,他對太子說:“睿兒,你今日說得很好。記住,治國不僅需要德行,也需要才幹。德行是方向,才幹是能力。方向錯了,能力越大越危險;但若只有方向沒有能力,那也是紙上談兵。”

袁睿點頭:“兒臣謹記。只是……改革太學課程,增加實務科,恐怕阻力不小。”

“阻力肯定有。”泰安帝望向車窗外繁華的街市,“但這一步必須走。你想想,波斯灣航線開通後,會有更多異域學問傳入。若我們計程車子還只知道埋頭讀經,如何應對這變化的世界?”

他收回目光,眼中閃著堅定的光:“世祖皇帝筆記裡有句話:‘一個文明的活力,不在於它繼承了多少,而在於它創造多少。’咱們現在繼承的已經夠多了,該開始創造了。”

馬車駛過洛陽街道,兩旁商鋪林立,行人如織。更遠處,運河碼頭的燈火已經亮起,那裡有剛從江南運來的絲綢,也有準備運往波斯灣的瓷器。

在這個盛世裡,一場關於學問的辯論似乎微不足道。但泰安帝知道,思想的變化,往往比城池的修建、航路的開拓更為深遠。今日在太學種下的這顆種子,或許會在未來長成參天大樹,支撐起一個更加開放、務實、充滿活力的文明。

夜深了,太學辯論堂的燈火漸次熄滅。但那些被激發的思想,那些被點燃的熱情,卻像星火一樣,開始在無數年輕學子心中閃爍。而這一切,都將記錄在泰安十四年的秋天,成為這個時代又一個值得銘記的瞬間。

更遠處,格物院的燈光還亮著。那裡,學者們正在整理波斯灣船隊帶回的異域文獻;海軍衙門裡,工匠們在設計更大的海船;田壟間,老農在試用新式的犁具……

所有的這些,都是“經世致用”的生動註腳。而歷史,就在這知行合一的探索中,悄然翻開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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