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不是叉車王,我是仲氏明君》第357章 泰安帝主持經史辯論,倡“經世致用”之學(1)

作者:玉期期·8個月前

泰安十四年的秋天,洛陽城迎來了近年來最盛大的一場文化盛事。太學正門前的廣場上,車馬如龍,冠蓋雲集——天下有名的經學大儒、史學名家、當朝重臣,甚至還有幾位從波斯灣歸來的航海學者,今日齊聚於此。

原因無他,泰安帝袁謙要在太學親自主持一場經史辯論。訊息傳開,震動士林。自世祖皇帝重開太學以來,雖常有講經論道,但皇帝親自主持、議題不限的辯論,卻是開國以來頭一遭。

太學祭酒魯肅——此魯肅非彼魯肅,乃是魯國孔氏旁支,以精通《春秋》聞名——天不亮就起身,在辯論堂裡來回踱步,檢查每一個細節。這位年過六旬的老學者,今日既是主持人,也是辯手,緊張得手心冒汗。

“祭酒大人,陛下的御座設在何處?”太學博士小心翼翼地問。

魯肅指著堂中正北的高臺:“那裡,但要撤去屏風。陛下說了,今日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而是與諸生平等論道的‘袁先生’。”

“這……這於禮不合吧?”

“陛下說,學問面前,人人平等。”魯肅捋著花白鬍須,眼中閃著光,“今日要辯論的是‘經世致用’之學,若還端著皇帝架子,如何聽到真話?”

辰時初刻,辯論堂已座無虛席。前排是應邀前來的名儒重臣,中排是太學博士、助教,後排擠滿了太學生員,就連走廊、窗邊都站著人。秋日的陽光透過高窗,在光潔的地面上投下道道光柱。

忽然,鐘鼓齊鳴。堂中瞬間安靜下來。只見泰安帝袁謙身著月白色儒衫,頭戴逍遙巾,手持一卷書冊,在太子袁睿和丞相陳庭的陪同下,緩步走入。他沒有走向御座,而是在前排正中預留的普通席位坐下。

“諸君請坐。”泰安帝聲音清朗,“今日朕來太學,不是以天子身份,而是以讀書人身份。想與諸位探討一個困惑朕許久的問題——讀聖賢書,究竟為了什麼?”

這個問題丟擲來,堂中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魯肅作為祭酒,率先起身:“陛下……呃,袁先生此問,其實先賢早有解答。孔子曰:‘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讀書明理,修身養性,此乃根本。”

“魯祭酒說得對。”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博士顫巍巍站起,“《大學》有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讀書先為修身,修身後方能治國。若只為功利而讀,便失了讀書的本意。”

這時,後排一個年輕學子忍不住舉手:“學生有疑!若讀書只為修身,那格物院的工匠改良造紙術、海軍將士遠航波斯灣,這些實務難道就不需要學問嗎?”

這話如石子入水,激起波瀾。立刻有老儒生反駁:“工匠之術,雕蟲小技耳!豈能與聖賢之道相提並論?”

“此言差矣!”另一個年輕學子站起來,“若無算學,如何治水?若無地理,如何航海?學生聽說,波斯灣船隊能安全往返,全賴《渡海指南》中記錄的星象、洋流知識,這些難道不是學問?”

堂中頓時分成兩派。老一派堅持“修身明理”是學問根本,年輕一派則認為“經世致用”更為重要。雙方引經據典,爭論不休。

泰安帝靜靜聽著,偶爾在紙上記下幾筆。待爭論聲稍歇,他才開口:“諸君所言皆有道理。但朕在想,是否一定要非此即彼?修身與致用,可否兼得?”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朕自幼讀《論語》,最喜‘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一句。學得好,可以為官治國;為官治國的經驗,又可反哺學問。這便是‘經世致用’的真諦——學問不是掛在牆上的字畫,而是能解決實際問題的工具。”

這時,一位從波斯灣歸來的學者劉衡起身發言。他穿著半舊的長衫,面容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的實幹派。

“在下劉衡,隨船隊到過波斯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清晰有力,“在海上,我們靠的不是《論語》的章句,而是渾儀觀測的星圖、算學計算的航道、對洋流季風的瞭解。但這些學問從哪來?是從歷代航海記錄中總結的,是從《周髀算經》《海島算經》中發展的。若沒有前人留下的學問,我們根本到不了波斯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老儒生:“所以,學問不該有高低貴賤之分。能修身養性的學問是好的,能造橋修路的學問也是好的。關鍵在於——這學問能不能讓百姓過得更好,讓國家變得更強?”

這番話擲地有聲,不少年輕學子鼓掌叫好。老儒生們則面露不悅。

一位以嚴守禮法著稱的老博士起身,沉聲道:“劉先生此言,未免過於功利。聖人之學,旨在教化人心。若人人只求實用,不求仁義,則與禽獸何異?昔管子言‘倉廩實而知禮節’,但若只求倉廩實,不求知禮節,那便是本末倒置!”

辯論至此,陷入了僵局。一方強調實用,一方強調教化,似乎難以調和。

泰安帝忽然笑了:“諸君可還記得《孟子》中那段著名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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