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意識到大家都是長著一個腦袋的人,自己也沒比別人多一條命。
所以這時候他的心態就有了一個重大的改變。
但是清河八郎不一樣,他的傲慢使得他成為了一名精緻的利益至上者。
對他來說身邊的人都不過是可以消耗的棋子罷了。
只要能讓他達到目的,哪怕為此需要犧牲他人,背棄道義,他也毫不在乎。
比如這封信,他就等同於在浪士隊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浪士隊給賣了。
“春嶽公。”
夏川把信交還給松平慶永認問道:“您是說這封信已經交到朝廷那兒了是嗎?”
松平慶永隨意的把信放在一旁。
他不禁感嘆道:“為了這封信,幕府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要是青木君你早來幾天就好了,那我們也不至於如此被動,至少比現在付出的代價要小一些。”
勝海舟疑惑的說道:“春嶽公不對啊,青木君就是現在來也不影響什麼吧,我們已經確定這封信是假的了,還有青木君這個人證,難道還不能解釋清楚嗎?”
松平慶永苦笑著搖了搖頭,勝海舟這個人能力極強,但是就是不善於揣摩人心更不善於政治鬥爭,這也是他為什麼一直都在提組建海軍,但是幕府卻始終沒有同意的一個重要原因。
真以為幕府本身就鐵板一塊嗎?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小算盤,你組建海軍的事如果對我沒好處,我為什麼要同意。
什麼?你說這件事對國家有好處,我都快完蛋了,國傢什麼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麟太郎,你還是不太明白什麼是政治鬥爭。”
說著,松平慶永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夏川,然後用眼神示意勝海舟。
在得到了勝海舟堅定的眼神之後,松平慶永接著說道:“當這一封信以浪士隊的名義上奏朝廷的時候,這封信的真假就已經不重要了。
就算是這封信是假的,但上奏的人總是真的吧,山岡鐵太郎是不是我們幕府的人,有他在,你再和朝廷掰扯這封信的真假已經沒有意義了。
就算我們現在有人證物證明這封信是假的,你又該如何讓天皇陛下相信,人證物證不是假的呢?所以此事已成定局,我今天問青木君也只是想得到一個答案而已。”
這下勝海舟聽明白了,夏川也聽明白了。
這其實就是一個自證陷阱。
一旦你去證明這封信的真假,就陷入對方給你挖的坑裡。
這封信在天皇心裡種下的是一個懷疑的種子,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攘夷派公卿抓住這個不放,你幕府就得低頭。
聽完了松平慶永的解釋,勝海舟不禁感嘆道:“朝廷裡這幫公卿真是不安分啊,只可惜浪士隊無功而返,春嶽公你卻要成為天下的笑柄了。”
“浪士隊要返回江戶?”
聽到無功而返四個字,夏川下意識脫口而出。
勝海舟道:“是啊,這是朝廷裡攘夷派公卿開出讓清河八郎遠離京都的條件。再讓清河八郎在京都待下去,還不知道會搞出什麼事來?”
松平慶永微笑道:“我記得青木君你就是江戶人,難道說青木君不願意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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