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這句話直接就抓住了事件的本質。
這件事雖然看上去是力士們來找新選組的麻煩,但事情的轉折點在於他們發現了島田魁,然後才話鋒一轉,從商量變成了嘲諷。
所以,如果不把島田魁和雷部屋之間的舊賬弄清楚,這件事的根就挖不出來。
聽到夏川點名,島田魁抬起頭。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識地又想低頭,但視線和夏川撞在一起時,又停住了。
“局長。”
島田魁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
“這件事,說來話長。”
“那就慢慢說吧,咱們今晚有的是時間。”
島田魁沉默片刻,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大家應該都知道,我以前是在江戶打相撲的,但是你們應該他知道我是哪個部屋的,我以前的部屋叫做鏡川,我的師父,是上一任橫綱,不知火右衛門。”
藤堂“嘶”了一聲,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在江戶,就算是不怎麼看相撲的人,也聽過“不知火右衛門”這個名字。
那是江戶相撲界的一個傳奇,連續九年不敗的橫綱,江戶人都稱呼他為“力之橫綱”、“不知火的鐵壁”。
藤堂、大石這幾個江戶人,幾乎是聽著不知火右衛門的名字長大的。
在他們的心裡某種程度上“不知火”就意味著“相撲”。
藤堂等人看向島田的眼神都變了,沒想到島田這個傢伙不顯山不露水,甚至有點小膽的傢伙竟然會是“名門之後”。島田的聲音低沉,他繼續說道:“大概是五年前吧,師父和雷部屋的陣幕久五郎打了一場。”
“那一場打完,師父交出了自己的橫綱之位。師父說他老了,陣幕久五郎當得起橫綱之位。他技不如人,輸得心服口服。”
“師父服氣,但我們部屋的師兄弟們不服——師父那場比賽前兩天剛扭傷了右腳,根本不在狀態。雷部屋那邊選在那時候挑戰,擺明了是趁人之危。”
島田言語中有幾分怒意,顯然對這件事仍然耿耿於懷。
“不過勝敗乃兵家常事,起先我們聽師傅的,這事就這麼忍了,大不了之後再打過來,但是雷部屋時隔九年重新取得了橫綱之位,他們有些興奮的過頭了,竟然跑到我們部屋門口耀武揚威。我當時還年輕,氣得渾身發抖,想衝上去跟他們拼了。但師父說,力士的勝負在上臺之前就該結束,輸了就是輸了,嘴皮子上的仗打贏了也沒用。他讓我們忍。”
“我們這些人都忍了。”島田魁頓了頓說道:“但是我們大師兄沒忍住。”
“我那大師兄啊!”
提起自己的大師兄,島田魁的嘴角揚了起來,言語中充滿了驕傲。
“我大師兄是相撲天才。”
“師父說,大師兄早就有資格競爭橫綱之位,只不過因為橫綱是師父,他不願意爭而已。”
“雷部屋的人來鬧事以後,當天晚上大師兄就一個人去了雷部屋。”
提起這段故事島田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