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爐火生起來,屋裡慢慢有了暖意。
窗外雪還在下,越下越大,把整座山都埋進了一片白色的沉默裡。
巴煮了粥,兩個人端著碗坐在爐邊喝,誰也沒說話,但那種沉默跟以前不太一樣,以前兩人之間總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紗,但今天這層紗不在了。
一切都是如此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夜晚,雪代巴抓住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刀抱著他的鞘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
寒水枯枝,荒汀落雪,心絃一動沙禽飛。層雲萬里鎖千山,少年漫踏冰溪埒。
夙劫纏身,浮生羈旅,多難相逢恨已遲。一場風雪暫相慰,一世情仇各自悲。
……
第二天早上,巴先醒了。
她偏過頭看著身邊這個還在熟睡的男人,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劍心躺在床上的樣子。
劍心呼吸很輕,睫毛偶爾動一下,像是夢裡在追什麼東西。
巴看了很久,然後起身穿戴整齊。
她要去找暗乃武,她要告訴對方自己要退出殺死劍心的計劃,她要給這一切都畫個句號。
雪已經下了一夜,整個世界彷彿都變成了一片白色。
雪代巴剛走出家門,就看到前方的一片純白中有一個黑點在朝這邊移動。
起初雪代巴還看不清那個黑點是什麼。
隨著黑點不斷靠近,片刻之後她便看清了。
那竟然是一個舉著一把黑色大傘的人。
這個方向只有他們一家,最近的鄰居也在幾百米外,這個人徑直朝著這邊走了過來,顯然是來找劍心的。
雪代巴心頭一緊,右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是暗乃武的人?怎麼來的這麼快?
隨著這人朝這邊越走越近,雪代巴也逐漸看清了此人的樣貌。
這人身材挺拔硬朗,一件緋紅色的羽織穿在他身上竟頗有幾分飄逸之感。
他腰上插著一長一短兩把刀,就算雪代巴不是劍士,但僅憑她的眼力也能認得出來,這兩把刀的名貴。
更讓人好奇的是,這人一隻手舉著傘,另一隻手竟然抱著一隻狸花貓。
那貓圓滾滾的,毛色油亮,正舒舒服服地窩在他懷裡,尾巴從臂彎裡垂下來晃來晃去。
抱貓的男人一邊走一邊低頭對著貓嘟囔,聲音不大,但在這片安靜得只剩風聲的雪地裡,巴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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