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天的拉扯,第一道防線已經被徹底擊潰,天誅黨只好把兵力都集中在了第二條防線上。
這幾天中山忠光幾乎是掰著手指頭過日子,他天天算什麼時候到六月二十長州動手。
可長州動手的訊息沒等來,等來的卻是攘夷志士被新選組一網打盡的訊息。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中山忠光眼前一黑幾乎昏厥過去。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意味著他在這兒的堅持將變得毫無意義。
所以收到了信的中山忠光把吉村寅太郎和松堂奎作叫到了天誅黨的臨時指揮部。
說是指揮部,其實不過是一間破敗的山神廟。
山神廟不大,供奉的神像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一座空蕩蕩的佛龕,積滿了灰塵和蛛網。
屋頂漏了幾個洞,月光從破洞裡漏進來,在地上投下幾塊慘白的光斑。
火堆在屋子中央燒著,因為下雨溼柴火升起了濃煙,嗆得人眼睛疼。
中山忠光坐在火堆旁邊,臉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這幾天的戰鬥下來,他甚是疲累,眼眶深陷,嘴唇乾裂,再也不見了原先貴族公子的影子。
而吉村寅太郎的狀態比他更差。
他靠牆坐著,身上蓋著一條破舊的麻布毯子,臉色灰白,手指微微發抖。
雖然距離他吞下那顆羅剎丸已經過去了四天,但他仍舊沒從羅剎丸的後遺症裡緩過來。
他的手青筋暴起,指甲發黑,皮膚上佈滿了裂紋,像乾涸的河床,渾身則是沒有幾點力氣,走路都要扶著牆。
中山忠光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道:“都說說吧,你們對這份情報怎麼看?”
松本奎堂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池田屋的訊息。
他比中山忠光年長十來歲,做事沉穩,是天誅黨頭號的軍師。
“吉田稔磨這傢伙不是長州的情報負責人嗎,怎麼開個會還能被別人給一鍋端了呢,會不會情報出現失誤了,這是松平容保故意放出的煙霧彈。”
吉村寅太郎咳嗽了兩聲:“應該不會,這幾天的戰鬥我們一直都處於劣勢,松平容保沒必要玩這種小伎倆動搖我們的軍心,而且……”
吉村頓了頓說道:“這幾天的戰鬥你也看到了這群新選組的人有多猛,我一點也不懷疑這份情報的真實性。去年新選組還沒成立的時候,那個青木夏川就給我們天誅黨造成了不小的麻煩,藤本鐵石現在還在京都奉行所的牢獄裡關著呢,恐怕現在整個進度都在新選組的監控之中,所以他們被一網打盡,我一點也不好奇。”
說到去年京都天誅黨被抓,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中山忠光咬牙切齒。
“青木夏川,早晚有一天我要殺了他!”
松本奎堂微微眯起雙眼:“如果要是按吉村的說法,這份情報是真的,那我們守在這裡已經沒有意義了。
不說長州會不會因此退兵,反正他們絕對不可能再按照約定時間進攻京都,我們守在這裡已經沒有意義了。”
中山忠光說道:“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倒不如現在撤兵,還能儲存有生力量,以待來日東山再起。”
吉村寅太郎輕輕搖了搖頭。
“中山大人,松本君,恐怕就算是我們現在想走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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