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三人突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誰都意識到,如果想突出重圍離開這裡,就得有人要作出犧牲,留下來斷後,而斷後這個人將對這次的造反行為負全責。
“吉村、松本,你們兩個帶兵離開吧。”
中山忠光突然說道:“我是朝廷公卿,就算落到松平容保手裡,他也不敢在這裡殺了我,等回了京都之後,一切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吉村寅太郎勸道:“正因為您是朝廷公卿,是天皇的遠親,所以您才得離開,我們天誅黨是因為您才聚起來的,您要是被抓了,天誅黨就全完了。”
“不錯,您必須離開。”松本奎堂說道:“您現在不僅是天誅黨的旗幟,也是天下攘夷志士的旗幟,這面旗幟絕對不能倒在這裡。”
中山忠光盯著火堆,火苗在他瞳孔裡跳。
“我不走。”中山忠光說。
“大人!”吉村急了,撐著牆想站起來,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我不走。”
中山忠光重複了一遍,他咬著牙說道:“讓我拋下你們去當逃兵,我可做不到,大不了就在這和松平容保拼了!”
作為第一個喊出倒幕的攘夷志士,中山忠光的性格本不是軟弱之人,對他來說為攘夷大業,為天皇而死是一種無上榮光。
吉村寅太郎還想勸,但松本奎堂突然說道:“那就和他們拼了!明天早上我們吃飽喝足,和松平容保決戰。”
“松本……”
吉村寅太郎剛想開口,卻被松本奎堂用眼神給制止。
“好!”
中山忠光直拍大腿,窩在天辻峠,被松平容保當靶子打了這麼多天,他早就忍不住。
他中山忠光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中山大人您來看……”
松本奎堂展開地圖,示意中山忠光過來。
中山忠光以為他要說明天的戰鬥,於是把腦袋伸了過來。
就在此時,松本奎堂突然出手,一記手刀打在了中山忠光脖子上。
這一擊,力道不大,但位置極準。
中山忠光的眼睛一翻,身體頓時軟了下去。
“對不住了,中山大人。”
松本把昏迷的中山扛在肩上,然後轉頭看向了吉村。
“吉村……”
吉村擺了擺手:“什麼都不用說了,你帶著中山大人趕快離開吧,這裡由我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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