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的手還停在洛清寒頭頂,掌心殘留著拍下去的力道。竹筒剛收進收納格,她順手從系統裡摸出洋蔥噴霧,準備給辣椒田噴一圈定神——剛才那場騷動讓幾株靈藤都歪了莖,得壓一壓躁氣。
噴頭按下的瞬間,霧氣在空中泛出粉紅。
她愣了半秒,低頭看瓶身,沒變色,也沒報警。可那三頭守在田邊的辣椒獸已經不對勁了,脖子一挺,眼眶裂開細縫,黑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到土裡“滋”地冒煙。藤蔓瘋長,抽得地面噼啪響。
“糟了。”她立刻把噴霧塞回系統,可已經晚了。一頭巨獸仰頭嘶吼,身子猛地膨脹,背脊拱起,甲殼節節外翻,眨眼間長到三層樓高。另外兩頭也跟著暴起,尾巴橫掃,把半片田壟掀了。
南宮翎從殘骸後衝出來,尾巴剛抬就僵住:“這淚……有毒。”
黑淚落地的地方,靈植扭曲著往上竄,葉片帶刺,藤條像蛇一樣亂甩。一頭靠近的靈雞被纏住,連叫都沒叫出聲就沒了影。
姜小芽迅速調出“心境修煉場”,不是回放悲傷,也不是恐懼,而是選了段最廢的前世記憶——她躺在沙發上刷短影片,看到一隻貓穿高跟鞋走T臺,笑得打嗝抽筋,飲料從鼻孔噴出來。
系統介面一閃,【情緒模擬:荒誕笑感載入中】。
她閉眼,把那段笑勁兒從喉嚨裡“哼”出來,斷斷續續,但節奏穩定。笑聲不大,可一響起,巨獸的動作就頓了一下。第二聲出來時,它們的抽搐慢了半拍。
“有效。”她睜開眼,“淚毒怕滑稽。”
系統提示跳出:【檢測到淚液含活性基因片段,匹配度73%,來源未知】。
她立刻在田區劃出封鎖線,竹筒一震,自動開啟“家居煉器臺”的隔離罩生成協議。透明光膜從地底升起,把三頭巨獸圍在中間。可它們已經開始互相撞擊,震得光膜嗡嗡響,裂縫在邊緣蔓延。
“撐不了多久。”南宮翎靠在光膜外,尾巴貼地感知震動,“得淨化。”
“墨言呢?”她回頭。
墨言正從東南方向快步走來,手裡拎著劍匣,臉色發白。他一靠近,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幾個修士還舉著靈鏡在拍,鏡頭對準他袖口那排會動的二維碼。
他腳步一滯,手指蜷了蜷,明顯示卡住了。
姜小芽幾步衝過去,一把拽住他胳膊,拉到自己身前,距離不到兩尺。她壓低聲音:“現在只有我能聽見,念。”
墨言呼吸一抖,語速瞬間炸開:“基因裂解陣要用麻將符文重構靈力流向,三十六張牌對應三十六處經絡節點,東南角起手,白板為引,發為樞,中作鎖,萬子連脈——”
他一邊說,劍匣自動拆開,牌面飛出,在空中拼成陣圖。藍光從牌面滲出,連成網,緩緩壓向巨獸。
光膜內的黑淚開始變色,由墨轉灰,再泛出一點清透。淚珠懸浮在空中,顯出裡面漂浮的金色碎紋,像被撕碎的符紙。
“果然是基因崩潰產物。”墨言聲音發顫,但沒停,“噬心粉不是毒,是戰神基因崩解後的殘渣,沾了活物就會誘發突變。”
姜小芽盯著那金紋:“所以它不是在汙染,是在……喚醒?”
“不全是。”墨言咬牙,“是失控的喚醒。就像把火種扔進油庫,能燒出光,也能炸成灰。”
藍光壓到最後一層,巨獸停止衝撞,可眼眶還在滲淚,身體繃得像要炸開。淨化陣能清毒,但壓不住它們體內被啟用的潛能。
南宮翎忽然從懷裡摸出個小瓶子,標籤早磨沒了,但姜小芽認得——威士忌辣椒醬。上回他用這玩意兒灌醉了一頭髮情的雷豬,結果豬半夜在祠堂跳街舞,把祖宗牌位全撞倒了。
“你又要幹嘛?”她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