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翎的尾巴剛離門環，整條就猛地抽了一下，黑斑往上竄了一截，尾尖滴下的水在地面燙出小坑。姜小芽沒鬆手，直接把網線斬往肩上一扛，往前走了兩步。
通道盡頭的熱風撲過來，帶著泡麵湯底熬久的那股味兒，濃得發膩。她抬手抹了把臉，竹筒在腰間晃了晃，糰子在裡面哼了一聲：“檢測到十六種文明頻段，辣度超標，建議穿襪子走。”
“穿啥？”墨言走在後頭，輪盤光紋閃得斷斷續續。
姜小芽沒答話，從乾坤袋裡掏出一雙熒光粉毛線襪，蹲下就往腳上套。王鐵柱送的，說是防輻射的，穿了能抗電磁干擾。她踩上地面，腳底剛觸到石板，原本微微發亮的靈紋立刻暗了下去。
“行了。”她站起來，“這地認襪子，不認人。”
南宮翎靠在牆邊，第九尾蜷著，黑斑已經爬到尾根附近，毛都禿了一圈。他喘了口氣：“你們往前走，我在這兒守著就行。”
“守啥？”姜小芽走過去，一把拎起他尾巴，“你這尾巴現在碰啥啥壞，別把牆燙穿了。”
白芷沒說話，只是抬手按了按左眼，銅鏡裂痕還在，血已經止了。她盯著石室深處，右眼微微發亮，像是在掃描什麼。
石室比通道寬得多，四壁嵌著發光晶石，照出一排排格狀儲物槽。每個槽裡都放著東西：青銅酒樽、水晶匣子、齒輪堆成的小山，還有幾碗凝固的紅色湯料，標籤是褪色金粉寫的，看得出字跡歪歪扭扭——“暴走星球·特辣紀元”、“火山口·七重爆裂”、“機械族·火鍋戰艦能源核心”。
姜小芽往前走了一步，竹筒突然震動。
【辣度調和器（殘缺）→匹配宿主系統，可融合】
她停下，抬頭看第七層中央的槽位。那是個青銅火鍋模樣的東西，鍋底刻著“調和百味，平定乾坤”八個字，邊緣有燒灼痕跡，像是被人用高溫強行拆過零件。
“就是它。”她伸手去拿。
指尖剛碰到鍋沿，竹筒猛地一震，彈出一行字：【警告！檢測到前世程式碼殘留，接觸可能觸發記憶回溯】。
她頓了頓，縮回手。
“怎麼了？”墨言走近。
“系統說這玩意兒認得我。”她拍了拍竹筒，“以前寫的程式碼，現在自己跳出來認親。”
南宮翎抬頭看了眼：“要不……先放著？”
“放不了。”她搖頭，“這鍋一動，整個室內的遺物都會共振。剛才糰子掃出來，十六種文明能量互相排斥，誰碰誰炸。不調和，咱們站都站不穩。”
墨言皺眉：“怎麼調？”
“得同時餵它兩樣東西。”她從乾坤袋裡摸出一顆通紅的芯子，冒著熱氣，“暴走星球的地獄椒芯，極辣。”又撕下創可貼一角，混著一塊透明結晶，“阿哞給的無味靈泉，極淡。一個頂天，一個接地。”
她把兩樣東西扔進鍋裡。
鍋底紋路微微一亮，隨即又暗下去。
“還差一步。”她閉眼，開始哼。
調子是上週糰子讓她練的，泡麵廣告曲的副歌。她嗓門不大，但聲波一齣，鍋底立刻嗡鳴起來。十六道光紋從地底浮出，像根系一樣蔓延，連上四周儲物槽。
“成了。”她睜開眼。
鍋底浮現出十六道光流，從不同槽位射出，注入鍋中。她瞳孔轉成翡翠綠，耳邊突然響起無數聲音——不是聽的，是“嘗”到的。
第一道是金屬味，帶著機油和火焰的氣息，她“看”到一艘火鍋形狀的戰艦在星空中轟鳴，機械族用辣油做推進劑，辣椒粉當彈藥；第二道是草木清香，靈植族的祭壇上，一株百米高的辣椒樹開花結果，信徒跪拜；第三道是煙火氣，人族廚房裡，一個女人在灶臺前燉湯，孩子趴在門邊偷喝，辣得直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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