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慢,慢,快。
牆上的圖案突然分層。上一層還是原樣,下一層卻浮出一道暗線,從辣椒樹根部延伸出去,穿過戰神腳邊,指向東北方。那地方畫了道裂谷,谷口冒著紅煙,邊上標了個符號——像半截斷掉的筷子。
“這符號……”白芷皺眉,“我在合歡宗的古籍裡見過。是‘斷界引’,指被規則切開的路,只能單向通行。”
姜小芽盯著那道線,沒說話。她把竹筒貼回壁畫,讓系統繼續輸頻。妖域那道細火苗微微晃了下,居然漲了一截。
“方向對了。”她說,“南宮翎沒亂說,九尾山就在那兒。”
墨言終於開口:“裂谷有禁制,走過去可能觸發反噬。”
“不走也得走。”她拍了下竹筒,“調和器只能穩頻,不能修火。那邊火快滅了,再不去,南宮翎的尾巴真得廢。”
白芷右眼突然閃了下,投影出一行小字:“路徑確認:東北裂谷,距離約三里,途中無大型機關。”
姜小芽轉身,把調和器往背上一背:“那就別站這兒看畫了。”
三人往拱口走。剛邁過門檻,姜小芽忽然回頭,又敲了下壁畫,這次是兩下。
咚、咚。
牆上的暗線閃了閃,沒消失。
“留個記號。”她說,“回頭要是火滅了,咱們還得再來點一次。”
墨言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輪盤拆了,取下邊緣一圈金屬條,纏在手腕上。白芷右眼的投影切換成路徑圖,光斑在地上標出下一步該踩的位置。
通道往下傾斜,石壁開始出現裂紋,像是被什麼巨力撕過。空氣越來越冷,但越往前,那股鐵鏽味越重,混著點焦糊氣,像是電路板燒了。
姜小芽走著走著,忽然覺得腰間竹筒震了一下。
她低頭。
綠光一閃,彈出一行字:【檢測到高頻震動源,距離800步,方向與壁畫指引一致】
她抬頭,前面是個拐角,黑得看不見盡頭。
“快到了。”她說。
墨言把手腕上的金屬條捏緊,白芷右眼的光斑突然變紅。
拐角處的地面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什麼重物被拖過去留下的。姜小芽蹲下,手指蹭了下痕跡邊緣,指尖發黑。
她沒擦,直接站起來,往前走。
轉過彎,通道豁然變寬。盡頭是一道巨大的石門,門框上刻著和壁畫上一樣的符號——斷筷。門縫底下,滲出一縷紅煙,像湯麵上浮的辣油。
姜小芽把手搭上門框。
門沒動。
但她感覺到,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一下一下地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