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的手還貼在那包舊泡麵上，指腹能感覺到包裝紙的脆裂紋理，像枯葉一碰就碎。她沒動，也沒抬頭，可心跳已經壓過了石壁上那道刻痕爬行的節奏。
墨言的話還在耳邊：“是遺物，也是鑰匙。”
話音落下的第三秒，牆縫裡滲出一道黑線，不是影子，是濃稠得能滴下來的液體，帶著一股發酵過頭的酸辣味，像泡了三年的老壇酸菜底料。它順著石縫往下淌，落地不散，反而往上爬，貼著地面形成一層滑膩的膜。
南宮翎第九條尾巴猛地繃直，尾尖打了個卷，像是聞到了什麼不該聞的東西。
“有東西進來了。”他聲音壓得很低，沒看門口——門根本沒開過。
姜小芽終於動了。她沒鬆開那包面，而是左手往乾坤袋一掏，抽出網線斬。劍身剛亮起藍光，訊號條跳到滿格，那層黑膜突然炸開，一道人形從中拔地而起，沒有五官，只有一張裂到耳根的口，直撲石臺。
她橫劍擋在面前。
砰！
衝擊力震得她虎口發麻，膝蓋砸在地上。鼻血還在流，順著下巴滴到劍柄，混著辣霧噴口的殘味，在金屬上滑出一道紅痕。
“糰子！家居煉器臺過載，最大辣度！”她吼得嗓子劈叉。
竹筒一震，一股白霧從劍槽噴出，是她前天醃的地獄泡椒蒸餾氣，純辣無味，專攻神經。霧撞上黑影，對方動作一滯，胸口鼓起兩個泡，像泡菜罈子裡脹氣的蘿蔔，滋滋冒煙。
“它怕辣。”她抹了把鼻血，咬牙站起。
墨言已經擋在白芷前面。白芷跪在地上，銅鏡壓著石碑，左眼血絲密佈，正死死盯著那行新浮出來的字。三道模糊人影從黑影背後鑽出，穿的是破符袍，掌心浮著和石碑殘文一樣的符號，一步步朝她逼近。
南宮翎甩尾橫掃，把最近那人抽退兩步。可對方抬手一抓，符文化成鎖鏈，纏上他第九尾。尾尖瞬間發黑，像被酸水泡過，皮毛卷曲脫落，露出底下泛青的肉。
“操！”他低罵一聲，尾巴猛抽回來，可黑斑已經順著根部往上爬。
姜小芽盯著那三道人影，忽然想起什麼。她低頭看竹筒，聲音發狠：“糰子，上一章你不是提示過‘同類程式碼波動’嗎？現在呢？有沒有頻率匹配？”
竹筒沉默一秒，浮現一行小字：【檢測到殘缺系統協議，來源：戰神核心程式碼庫】。
她瞳孔一縮。
“墨言！別用天道規則封它！用雜訊號干擾——就像我炸符那樣！”
墨言立刻抬手，司命輪盤在掌心旋轉，可光紋剛成型就被黑影一掌拍散。他皺眉，忽然扯下袖口二維碼布條，往地上一甩，同時從劍匣抽出一張“筒子”牌，咬破指尖畫符。
“糰子！情緒讀取開到最大！我要知道它想幹嘛！”
翡翠綠在她眼裡炸開，視野瞬間被資料流覆蓋。她鎖定了黑影的核心情緒——不是殺意，不是恨，是“餓”，一種近乎癲狂的吞噬欲，目標明確：戰神記憶。
她順手撕開褲兜，掏出洋蔥噴霧，混進辣霧噴口。
紅白兩霧撞在一起，形成一股帶淚的辣流，直衝黑影面門。
黑影動作猛地一僵，那張裂口扭曲了一下，面具咔地裂開一道縫，露出半張臉——眉骨高，鼻樑斷過，右眉上一道疤，和她切菜劃傷的位置一模一樣。
她呼吸一滯。
“它……是戰神的一部分？”
沒等她細想，黑影突然自爆。整具軀體炸成酸辣黑雨，潑灑下來，地面嘶嘶冒煙。她抬劍擋臉，可眼角還是被濺到，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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