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血淚砸在地上，發出“滋”的一聲輕響，像是辣椒籽落在熱油鍋裡。那滴金紅的液體還沒散開，就被懸浮在空中的心形光團吸了進去，整團光驟然亮起，邊緣浮現出細密的泡麵紋路。
南宮翎單膝跪地，斷尾處不斷滲出血珠，每滴落地都爆開一點火星，帶著狐火的腥甜味。他咬著牙，沒出聲，只是把剩下的八條尾巴全纏在腰間，壓住傷口。
姜小芽盯著那團光，右手還扣著辣度調和器的按鈕，指節發白。她沒動，也不敢動——剛才那一瞬，系統在她腦子裡“叮”了一聲，不是提示音，是警報。
【檢測到非授權預言啟用，能量源與宿主DNA匹配度97.3%】
她沒空細想，竹筒乾坤袋突然自己翻了個身，袋口朝下，一縷淡藍色靈液緩緩滴出，正好落在南宮翎斷尾的創口上。液體一接觸血，立刻泛起泡沫，像汽水碰上薄荷糖。
“你這系統又抽什麼風？”南宮翎皺眉，尾巴繃緊。
“不是我。”姜小芽眯眼，“是它自己動的。”
墨言的司命輪盤殘件突然震動，鏽鐵片自動拼成半圓，投出一段畫面：九尾狐王臨死前，一條條尾巴自行斷裂，飛向地底深處。最後一幕定格在某任狐王睜眼的瞬間，瞳孔裡映出的，正是此刻他們腳下的洞穴。
“歷代斷尾……都是衝著這兒來的？”姜小芽喃喃。
白芷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枚黑劍胎，劍尖還在滴血。她沒說話，突然抬手，用劍尖蘸了點混著藍液的狐血，在石壁上劃出三道字跡：
“以狐血為引，辣淚為鑰，啟輪迴之喉。”
字一成，整面石壁開始發燙，裂開細紋，露出底下一層暗紅色的符文層。那些符文不是刻的，像是用血寫進去的，正一寸寸蠕動，重組。
“缺了半句。”南宮翎盯著符文，“預言不全，能量對不上。”
姜小芽立刻把竹筒倒過來，系統介面在她眼前彈出：【情感萃取模式·啟動中】。鍋底霧氣升騰，浮現出白芷千年獨坐劍冢的畫面——她一遍遍擦劍，指尖磨破，血滲進劍身，睫毛膏被卸了又塗，塗了又卸。
“再來。”她咬牙。
南宮翎忍著痛，扯下幾根新生絨毛，編成網狀，罩在調和器出霧口。第一次，霧氣發黑，散了。第二次，帶腥味，炸了。第九十八次，霧氣金紅，可剛成形就碎成光點。
“第九十九次。”姜小芽聲音發啞。
白芷突然抬手，一把扯下右眼的美妝義眼。真實瞳孔暴露的瞬間，金紅交織，倒映著戰神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描眉的畫面。一滴淚滾下來，混著殘留的胭脂粉，直直墜入調和器。
霧氣驟然凝實，化作一把實體鑰匙，通體金紅，表面浮著細小的泡麵紋路，鑰匙齒像是由九段斷尾拼成。
“成了。”姜小芽伸手去接。
鑰匙剛入手，心形光團突然劇烈震顫，幽冥辣椒碎片“嗡”地一聲，釋放出濃黑霧氣，瞬間吞沒整個空間。
墨言沒等她反應，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鑰匙上。那血帶著淡淡的彩虹洗髮水味，在黑霧中劃出一道弧線。鑰匙表面紋路亮起，泛出七彩光暈。
姜小芽同時發動異能，時間暫停。
世界靜了。
黑霧凝在半空，像一團被凍住的墨汁。她一把拽住白芷和南宮翎的衣領，把兩人拖進時間夾層。墨言最後一個進來，腳跟剛離地，外面的霧氣就炸開了。
在停滯的時空裡，鑰匙緩緩插入心形光團中央。
“咔。”
一聲輕響，像是泡麵桶蓋被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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