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的指尖還沾著辣椒素的粉末，掌心一搓，細碎的紅光像沙子似的往下掉。她沒管那些碎屑，只盯著三號靈田的方向——地縫裡伸出的半透明觸手正一節節往上爬，每根表面都浮著她的臉，連熬夜打遊戲時眼角的細紋都一模一樣。
“又來這套？”南宮翎尾巴一甩，九條毛茸茸的影子直接扎進地縫，火焰順著紋路往深處燒。可剛燃起的火線突然一滯，毛尖上浮出一層油亮的湯汁，像是剛從泡麵碗裡撈出來。
白芷抬手抹了把右眼，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滴。銅鏡碎片剛拼成半圈，映出的畫面卻不是觸手，而是二十架噬靈機甲正在虛空夾層重新組裝，胸口的光影輪廓，赫然是她自己的臉。
“不對勁。”墨言的劍匣懸在肩側，光刃一根根繃直，可刃尖不受控地抖動，像是被什麼訊號干擾，“許可權被篡改了，系統不認主了。”
姜小芽低頭看了眼腰間的竹筒分身器，表面正泛著一層酸腐味的油光。她冷笑一聲，擼起袖子，那道泡麵形狀的舊傷疤猛地亮起金紅色，像是被什麼程式激活了。
“不是篡改。”她指尖一劃，血珠在空中拉出一行程式碼，“是有人往系統底層塞了老壇酸菜味的病毒，現在整個靈氣平衡演算法都在發酵。”
話音剛落，三號田的裂縫猛地擴張，觸手群像藤蔓一樣瘋長，纏住最近的兩座防禦塔。塔身靈紋開始剝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二進位制刻痕，全是“酸菜牛肉麵”四個字的變體。
二十個電磁爐虛影從竹筒分身器裡炸出來，懸浮在半空，鍋底齊刷刷亮起“地獄辣醬”模式。姜小芽一揮手，辣椒素粉末撒向地面，紅光瞬間連成一張三維程式碼圖譜，像張被撕碎又拼回去的網。
“看這兒。”她指著圖譜第三十七段，“每次靈氣被抽走，都會留下一個酸菜味資料包，路徑全在這兒。”
人群裡突然飛出一根淬毒銀針，直取她咽喉。姜小芽頭一偏，順手夾住針尾，針上刻著個歪歪扭扭的標記——是糰子以前藏零食時畫的“X”記號。
“有意思。”南宮翎耳朵一豎，尾巴捲住旁邊一個老修士的手腕，對方護心鏡一晃，鏡面竟映出映象宇宙的星空倒影，“這位道友，你這鏡子，照的可不是本宇宙的東西。”
老修士臉色一變，還沒開口，墨言的光刃已經刺穿他腳下的土地。岩層炸開，底下埋著一具噬靈機甲殘骸，駕駛艙裡坐著個由泡麵湯汁凝成的人形，正機械地重複著“刪除日誌”的動作。
“不是他們乾的。”白芷咬牙，右眼又崩開一道口子，血順著臉頰流進衣領，“是系統在逼他們動手。這些人的識海里，全被種了酸菜孢子。”
姜小芽盯著那具湯汁人形，忽然笑了：“難怪味道這麼熟悉。這病毒……是三個月前我埋在靈田裡的過期彩虹糖變的。”
她手腕一翻，血珠在空中寫下《泡麵網路安全守則》第一條。字跡剛成形，碰上飄來的酸腐氣，立刻燃起青焰，火光裡浮現出一段殘缺日誌：
【704日 23:59 檢測到異常訪問
來源：宿主許可權
操作：刪除靈氣平衡日誌
備註：這次總該嫁禍成功了吧？——洛清寒】
“他用我的許可權刪的日誌。”姜小芽眯起眼，“可那晚我根本沒碰系統。”
南宮翎的尾巴突然炸成雞毛撣子，毛尖滴著腐蝕性的酸液：“這些資料……是三千年封印期洩露的怨氣，被人調了味，灌進了系統。”
牆角的彩虹糖罐嗡嗡震動，罐底那隻眼睛睜開，吐出一張被胃酸泡爛的羊皮紙。姜小芽用血指一點，紙上浮現出洛清寒的骷髏頭標誌，旁邊還畫了個叉，寫著“試吃失敗，退款”。
“他不是在攻擊系統。”她忽然明白過來，“他是在找我三個月前埋的漏洞補丁。”
墨言的劍氣刺向反噬陣核心，光刃剛觸到陣眼，突然投影出一張半臉——天帝殘黨首領的嘴角沾著泡麵湯，正低頭吃麵。
“我當司命星君那會兒，處理過一次資料汙染。”墨言扯開衣領，鎖骨處浮現出一串流動的程式碼紋身，和噬靈機甲上的同源，“最後發現，病毒源頭是某個修士偷偷改了系統時間，讓泡麵保質期倒流。”
白芷單手撐地，左眼催動銅鏡，將周圍參賽者的憤怒情緒抽出來，凝成一簇燃燒的辣椒，猛地砸向正在收縮的泡麵碗結界。
火光炸開的瞬間，空間靜止了一秒。
姜小芽在倒影裡看見了真相——洛清寒的骷髏項鍊在虛空夾層閃爍，而真正的病毒源，是她自己埋下的那顆過期彩虹糖。糖紙上的生產日期，正是系統漏洞的觸發金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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