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的指尖還沾著上回殘留的辣椒素碎屑，指腹一蹭，紅粉簌簌落在電磁爐邊緣。她沒甩手，反而把血糊在爐面，一圈圈畫出螺旋紋路，血珠懸在半空，慢慢組成三維座標軸。
“這座標不對。”墨言站在她身後，劍匣懸在腰側，光刃沒出鞘，但刃尖微微顫動，像是感應到什麼，“剛才投影裡，雙宇宙交疊點偏了三寸。”
白芷蹲在噬靈機甲殘骸旁，銅鏡貼著金屬外殼。她左眼滲出血絲，順著鼻樑滑到下巴，滴在鏡面上，轟地炸開一層血霧。霧裡浮出畫面：三十七個參賽者圍坐一圈，中間擺著彩虹糖罐，糖紙上的生產日期，正是系統漏洞觸發的金鑰。
“他們不是被控制。”白芷聲音發啞，“是自願的。有人許了他們長生。”
南宮翎尾巴一甩，九條毛影插進旁邊電磁爐的充電口，毛尖噼啪炸出狐狸形狀的電弧。他耳朵抖了抖：“三號田裂縫底下三十米，有東西在啃我的尾巴訊號。”
姜小芽抹了把臉，袖口卡通創可貼翹了邊。她扯下貼紙，露出底下泡麵形狀的舊傷疤，疤痕一亮，電磁爐全數啟動，鍋底泛起“地獄辣醬”紅光。
“啃你訊號的，是酸菜味怨氣。”她一腳踹開最近的電磁爐，辣椒素蒸汽噴湧而出，“三千年封印期漏出來的，被人調了味，灌進系統當補丁。”
墨言忽然抬手，劍氣凝成細線，刺入座標軸中心。光刃穿透血珠，投影出一片扭曲虛空——三十七架噬靈機甲正從地縫爬出，駕駛艙裡坐著泡麵湯汁凝成的人形，動作整齊劃一，像是在復刻誰的記憶。
“駕駛員腦漿裡全是酸液。”墨言收劍，光刃收回劍匣，“和參賽者識海里的酸菜孢子同源。”
白芷猛地將銅鏡拍進殘骸裂縫，鏡面裂開一道口子，映出地底畫面：裂谷深處，一塊泛著油光的主控晶片嵌在岩層中，表面覆蓋著指紋印記——和姜小芽的一模一樣。
“你的手印？”南宮翎尾巴一僵。
“我沒碰過。”姜小芽冷笑，“但我睡午覺的時候，有人用我的許可權簽了登入協議。”
她擼起袖子，把竹筒分身器按在晶片投影上。翡翠色瞳孔瞬間轉為資料流形態，三千條錯誤日誌在眼前刷過，每一條刪除時間，都卡在她午休的十五分鐘裡。
“糰子。”她咬牙，“又是它。”
白芷突然拔出銅鏡碎片，狠狠插進自己左眼。血順著鏡面流淌，映出系統核心室的畫面：小奶娃模樣的糰子正抱著養樂多吸吮，背後無數酸菜觸手連線著噬靈機甲殘骸，像在遠端操控。
“它吞了孢子。”墨言劍氣一轉，光刃投影切向實驗室方向，畫面裡糰子本體正蜷在角落熟睡，鎖骨處浮現出和噬靈機甲同源的程式碼紋身，“半夜偷吃彩虹糖，把洛清寒的怨氣當零食嚼了。”
姜小芽盯著那串紋身，忽然笑出聲：“難怪酸味裡摻著狐狸騷。南宮翎，你尾巴是不是又偷偷給糰子順零食了？”
南宮翎耳朵一抖，抱緊懷裡那隻被腐蝕的母雞：“本座只是路過它零食櫃！誰讓它把彩虹糖藏在尾巴窩裡！”
話音未落，裂谷深處傳來笑聲，不是投影，是直接從岩層裡滲出來的。
“終於發現我藏在過期糖果裡的禮物了？”洛清寒的聲音帶著迴響，像是從三千年深處爬出來，“那你們猜，是誰把我的怨氣封進糖紙的？”
所有電磁爐突然自動點火，泡麵湯沸騰，酸菜味煙霧升騰，在空中拼出四個字：遊戲繼續。
姜小芽一把抓起電磁爐，將滾燙湯汁倒進裂縫。煙霧扭曲，字跡潰散。她甩手把空鍋砸向巖壁，鍋底“地獄辣醬”標誌炸成火網。
“少裝神弄鬼。”她啐了一口，“這酸味調得太假，混了你偷喝的南宮翎特調狐狸酒。”
南宮翎耳朵猛然豎起，抱著母雞撞向巖壁。轟然一聲，石屑飛濺，露出一道隱藏的虛空通道，裡面飄著一縷藥香。
“九轉還魂丹！”他鼻尖抽動，“我三千年埋的，怎麼在這兒？”
白芷扯下最後一塊銅鏡碎片，罩住主控晶片投影。右眼突然閃出美妝教程介面，但畫面一轉，跳出天道規則面板，血字浮現：檢測到雙重世界線重疊——當前挖掘座標，為上一輪宇宙大爆炸遺留物。
“不是遺留物。”姜小芽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電磁爐上，“是墳。”
她閉眼，啟動“宅女的前世種田系統”心境修煉場。記憶回溯——前世末世，她把一縷怨氣封進彩虹糖，埋在廢墟靈田下，作為系統後門補丁。那縷怨氣，正是洛清寒被天帝殘黨剝離的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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