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和南宮翎一路穿街走巷，最終鑽進了村東頭那間廢棄的柴房。門一關上，她立刻靠在牆上喘了口氣，手還攥著袖子裡的辣椒粉。
“他們盯上了銅鈴。”她低聲說，“可我連它到底是啥都不知道。”
南宮翎沒說話，只是把竹籃往地上一放，靠在牆角眯起眼。他的尾巴輕輕掃了幾下，像是在思考什麼。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縷陽光從瓦片縫裡漏下來，照在角落裡的柴堆上，塵埃在光柱中緩緩飄浮。
姜小芽低頭看了眼手腕，金紋已經褪成淡淡的灰，但她能感覺到，那種被什麼東西盯著的感覺還沒散。
“先煉丹吧。”她說，“等我把長生果煉出來，至少能穩住修為，再碰上那些人也不至於太被動。”
南宮翎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個青玉瓶遞給她：“這是我前兩天收的狐火露，加進去能穩住藥性。”
姜小芽接過瓶子，指尖觸到玉壁時微微一頓——這瓶子比想象中冷，像剛從冰窖裡拿出來似的。
她沒多問，直接走到屋子中間鋪開蒲團，從乾坤袋裡取出丹爐。
爐子不大，是她用系統兌換的仿古煉丹爐，表面刻著一圈靈紋，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銀光。
她熟練地開啟爐蓋，把鐵背熊膽切成薄片，一片片碼好。動作很穩，但心裡卻有些發虛——剛才那個修士說“歸者”，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點火。
火焰從爐底升起，帶著一點幽藍，是南宮翎悄悄注入的狐火。
爐溫慢慢升起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苦澀的味道。姜小芽一邊控制火候，一邊調息引導靈力流轉。她體內的靈氣隨著丹爐溫度升高而變得活躍，一開始還算平穩，可當熊膽徹底化開，一股熱流突然從丹田炸開，直衝天靈蓋！
她整個人猛地一震，胸口像被人狠狠錘了一記，呼吸都滯住了。
“怎麼了？”南宮翎立刻上前一步。
姜小芽張嘴想說話，卻發現喉嚨幹得厲害，根本發不出聲音。她手指死死抓著蒲團邊緣，指甲幾乎要摳進布里。
體內靈氣像是脫韁的野馬，橫衝直撞，每一條經脈都被撐得發脹，像是要爆開一樣。
“不對勁！”南宮翎皺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體內靈力太亂了！”
他話音剛落，姜小芽忽然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不，不是世界停了，而是她的時間……靜止了。
她清楚地看到爐口冒出的一縷菸絲凝固在半空，像一根細細的銀線；也看到自己垂下的髮絲剛好飄到一半，定格不動。
最詭異的是，她能看到靈力的軌跡。
那些原本狂暴亂竄的靈流，在這一刻清晰地顯現出執行路徑，就像河流有了河道，風暴有了方向。
她眨了眨眼，時間恢復流動。
爐火噗地一聲跳高，南宮翎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還好嗎？”
姜小芽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她嚥了口唾沫，喉嚨終於緩過勁來，“我好像剛剛……看到了靈力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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