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剛把辣條包裝塞進竹筒袋，指尖還沒來得及抽出來，袋口突然一震，像是被什麼從裡面頂了一下。她皺眉，正要拉開檢查，眼角餘光掃到白芷。
白芷站在藥田邊，手還搭在清妄草的葉尖上，整個人卻僵住了。她的右眼睫毛猛地一跳，不是抽搐，是那種有節奏的、機械式的顫動，像訊號卡頓的螢幕。緊接著，她左眼瞳孔深處，那層一直沉靜的灰霧突然旋轉起來，一圈又一圈，越轉越快。
“南宮翎！”姜小芽聲音壓低，一把將竹筒袋按在腰側，“她不對勁。”
南宮翎原本靠在試煉場東牆根，手裡捏著半顆剝了殼的靈雞蛋，聞言“啪”地把蛋黃捏碎，九條尾巴瞬間炸開，毛尖泛起淡藍電光。他耳朵一抖，狐火自尾梢燃起，尾巴迅速交錯排列，組成一個半透明的訊號陣，像一張懸浮的網。
“有東西在往她腦子裡塞資料。”他咬牙，“干擾太強，我得強行反向追蹤。”
姜小芽立刻開啟系統介面，調出“情緒讀取”。波紋圖剛載入，螢幕上就炸出兩股意識流——一股平穩，屬於現在的白芷；另一股卻斷斷續續，帶著低頻的悲鳴，像是從極深處傳來的求救訊號。
“鎖住那股雜音。”她手指在介面上劃拉，“用你的陣，接進來。”
南宮翎悶哼一聲，尾巴劇烈震顫，訊號陣猛地收縮，一端直指白芷眉心。幾秒後，陣中浮現出一段殘影：一個男人背對著畫面，右眼有重瞳，手裡握著一面裂開的銅鏡，嘴唇微動。
“……鏡碎則魂滅，唯鑰匙可續……”
話沒說完，訊號斷了。
姜小芽盯著那截殘影，心跳有點亂。她沒動，只低聲問：“系統，匹配一下，這人是誰。”
介面跳轉，“靈獸圖鑑庫”自動啟動，輸入情感波頻後，一行字蹦出來：【輪迴鏡器靈·繫結宿主：白芷·同步率97%→位面震盪預警】。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竹筒袋又是一燙。那顆從龍脈帶回來的種子貼著內壁發亮，和白芷身上那片銅鏡碎片同時震顫，頻率一致。
“她不是劍靈那麼簡單。”姜小芽眯眼，“她是那面鏡子的……心臟？”
南宮翎喘了口氣，尾巴上的藍光還沒散：“更糟。她快撐不住了。同步率超過九十五，器靈就會開始吞噬宿主意識——要麼她死，要麼鏡子徹底崩。”
姜小芽抬手就要去摸白芷肩膀，卻被一道金光彈開。白芷整個人浮空半尺，左眼重瞳瘋狂旋轉，嘴裡開始吐出古語，音節扭曲，像是被人遠端操控。
“住口！”南宮翎甩出一條尾巴，纏住她手腕，妖力注入，試圖穩住她的神識。
就在這時，空中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以為能阻止鏡碎人亡的命運？”
洛清寒的殘魂從虛空中浮現，半透明的身體像訊號不良的投影，說話一頓一頓。
“小芽身上，可是有……”
他話沒說完，白芷胸前的銅鏡碎片“砰”地炸開！
姜小芽本能撲過去，竹筒袋張開，最大那塊鏡片被系統自動吸入收納空間。其餘碎片懸浮半空，不受重力影響，緩緩排列，竟組成十六道拱門的輪廓。每道門上浮現金色符文，排列方式詭異熟悉。
她盯著那串符文，腦子“嗡”了一下。
那是她六歲那年，在廢墟牆上看到的“種田系統”登入介面。只是現在，多了十六個進度條，每個條上標著不同的名字——
【姜小芽·位面7】
【墨言·位面3】
【南宮翎·位面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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