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的劍尖抵在自己掌心，沒猶豫，直接劃了下去。
血不是紅的，是金的，一滴一滴浮在半空，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託著。姜小芽盯著那幾顆懸浮的血珠，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上一回這麼疼，還是被系統強制繫結時，那道從眉心劈到脊椎的灼燒感。
可這次不一樣。
她腕子上的舊疤又開始發燙，像是有人拿烙鐵在皮下輕輕描畫。竹筒袋裡的系統圖標正在閃，邊緣崩出細小的畫素點，像老電視訊號不好時的雪花。
“你到底想證明什麼？”她聲音有點啞。
墨言沒答。那幾滴金血突然動了，排成一串整齊的符號，橫在兩人之間。
二進位制。
姜小芽瞳孔一縮。
這串碼她認得。前世實驗室的門禁密碼，她設的，只告訴過一個人。後來那臺主機報廢，她把它埋在程式碼底層，當成彩蛋，再沒人提過。
“你……”她喉嚨發緊，“你怎麼可能知道這個？”
墨言抬眼，銀髮下的粉挑微微晃了晃，像是訊號不穩的燈。他嗓音很平，沒什麼情緒：“你說過，別讓系統刪掉它。”
姜小芽猛地後退半步。
不是因為怕。是腦子裡突然炸開一堆畫面——白大褂，熒光屏，指尖敲下的最後一行程式碼。她記得那天熬夜到凌晨，泡麵湯灑在鍵盤上，她一邊擦一邊笑，把存檔名改成“送給墨，希望你活得不像個NPC”。
她從沒想過，有人真的把它當真了。
竹筒袋突然一震，系統彈窗跳出來：【檢測到高維記憶同步，建議啟動心境回溯】
她沒點確認。
她直接撕下一塊創可貼，貼在眉心。卡通圖案是隻咧嘴笑的柴犬，系統識別到指令，立刻啟用“情緒讀取”。
視野變了。
墨言的意識像兩層疊在一起的膠片。上面一層是司命星君，銀甲執令，規矩得像程式設定；下面那層……是亂碼，是殘影，是她熟悉的、那個總在凌晨三點上線陪她調bug的ID——“玩家_墨言_已線上”。
她呼吸一滯。
原來不是備份錯了人。
是她當年隨手寫進去的那串資料，自己活了。
金血緩緩落下，一滴砸進土裡，勾出半截機甲輪廓，尾部還刻著模糊的車牌號。姜小芽沒看清，南宮翎的尾巴突然抽了抽，低罵一句：“滬A？這號能上天界？”
沒人笑。
姜小芽抬手，把辣條碎混進靈泉，滴進劍匣裂縫。液體滲進去的瞬間，系統介面抖得更厲害，畫素塊開始剝落，露出底下一行小字：【備份體意識穩定度99.8%，是否執行融合協議？】
她沒選。
她抬頭看墨言：“如果我是程式碼，那你為什麼還要護著我？”
墨言低頭看劍。劍身映出他的臉，可那張臉在閃，像訊號不良的螢幕，一會兒是星君，一會兒是穿衛衣的年輕人，戴著耳機，指節敲著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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