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竹筒在姜小芽掌心發燙，綠液順著裂口往下淌，滴在戰艦甲板上發出輕微的“滋”響。她沒甩手，反而把竹筒往銅鏡背面一貼，黏稠的液體立刻順著鏡框邊緣爬開，像活物般滲進銅紋縫隙。
白芷咬著牙，指尖又劃破一道口子。血珠剛碰到鏡面，左眼就猛地抽搐起來，她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被墨言一把扶住肩頭。
“再撐兩秒。”姜小芽盯著鏡面，“綠液導能成功了，你只管畫逆時之花。”
白芷喘了口氣，用血在鏡上勾出三瓣扭曲的花形。銅鏡“嗡”地一震，鏡面泛起波紋，一串由符文和數字混成的亂碼開始滾動，每閃七下，就跳出一行“#LC_077”。
“這編號……”墨言眯眼，“像系統日誌。”
“不是普通日誌。”姜小芽把耳朵貼在竹筒上，裡面傳來斷續的滴答聲，“是帶追蹤標籤的指令流。#LC，洛清寒的代號？七十七……是他第幾次上線？”
話音未落，鏡邊忽然浮出一道極淡的輪廓——骷髏頭項鍊的形狀，一閃即滅。
“他在看。”南宮翎低聲道，尾巴全繃成直線，“那串密碼，是他故意留的入口。”
姜小芽冷笑：“留入口還加密？要麼是釣魚，要麼……他真想讓我們看到什麼。”
她把竹筒從鏡上揭下來，綠液拉出細絲，斷在半空。她順手抹了把臉，指尖沾著綠痕，在袖口蹭了蹭。
“光看不行，得查實的。”她抬頭看向南宮翎，“你不是說雕像有靈力殘留？去挖。”
南宮翎沒動：“那地方在流沙谷底，去一趟等於往雷堆裡滾。”
“你尾巴不是能組Fi陣？”她挑眉，“連個破雕像的封印都破不了？”
南宮翎瞪她一眼，甩尾就走。墨言緊隨其後，劍匣咔咔拆解，一塊金屬片滑進袖口。
白芷癱坐在地，左眼還在抽，銅鏡倒扣在膝上。姜小芽蹲下來，把半截竹筒塞她手裡：“拿著，等訊號。”
她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追了出去。
流沙谷底，風捲著砂粒打在臉上，像被小刀刮。南宮翎第九條尾巴垂在身側，毛尖泛著微紫光。他走到一尊半埋的石像前，蹲下身，用爪子扒開沙土。
石像面目模糊，但脖子上那條高定骷髏頭項鍊的刻痕清晰可見。
“就是這兒。”他低聲說。
墨言從袖口抽出金屬片，插進雕像基座的縫隙。南宮翎把尾巴尖輕輕搭上去，紫光順著金屬片滲入，雕像表面浮出三道符印，層層旋轉。
“破。”
尾巴一抖，紫光暴漲，符印“啪”地碎裂。
雕像從內部裂開，一股陳年沙灰噴出，墨言抬手擋在面前。等塵落定，他伸手進去，摸出一卷玉簡。
玉簡展開，字跡浮現：“雙生子合則天裂，令洛清寒監之，若其叛，誅之。”
墨言瞳孔一縮。
南宮翎湊過去，看到背面還有一行小字：“積分已清，貨未達。”
“代購暗語。”他冷笑，“這老陰比，連密令都寫成發貨單。”
墨言指尖劃過“貨未達”三個字，玉簡突然一燙，一股極淡的泡麵味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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