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啟動星軌回溯。”他說,“但負荷太大,我撐不了太久。”
姜小芽立刻從乾坤袋裡翻出幾塊殘符和導能金屬條,蹲在地上拼接。她把家居煉器臺調出來,輸入引數,三分鐘後,一個巴掌大的分流器成型。
她遞給墨言:“接在劍匣底部,能分走七成壓力。”
墨言接過,迅速組裝。劍尖對準地面,輕輕一劃,一道光幕展開,星圖緩緩旋轉,最終定格在北冥星域。
第七隕落帶被放大。
光幕裡,畫面開始回放——
漫天血雨,大地龜裂,一名少女站在戰場中央,手持一朵逆時之花。她的身形已經開始透明,像是隨時會消散。但她沒跑,反而把花狠狠插進地面。
根系蔓延的瞬間,姜小芽猛地一顫。
那不是普通的根。
是無數微型介面,像程式碼一樣纏繞生長,每一節都閃著和她系統面板一模一樣的光。
“那是……系統?”南宮翎聲音發啞。
墨言盯著畫面,忽然道:“她不是在種花。她在種程式。”
白芷左眼映出的記憶畫面也同步到了這一刻——另一個姜小芽站在遠處,手裡握著半截紅線,臉上沒有表情,只有一滴血從眼角滑下來。
兩段影像重疊的剎那,銅鏡“啪”地一聲,裂紋又深了一分。
姜小芽掌心的綠液突然劇烈跳動,順著血管往手臂爬,最後在腕部停住,凝成半個“∞”符號,一閃而滅。
她低頭看著那痕跡,忽然笑了下。
“所以,我不是被選中的。”
“我是被……重啟的。”
南宮翎收起尾巴,金屬鱗片還在一片片脫落,但他的眼神已經變了:“那座標不是遺蹟。是墳。”
墨言關掉星軌投影,劍匣零件咔咔歸位。他抬頭,銀髮遮住半邊臉,聲音很輕:“她死在那裡。”
白芷把銅鏡抱在懷裡,指尖還在流血,但她沒管。她盯著那行預言,低聲念出來:“當雙生子記憶重合時,系統將接管天道輪迴。”
姜小芽抬起手,綠液在指尖凝聚成一點,像一顆種子。
她忽然想起系統剛才說的那句話——
“當種田者看見種子,春天就不再遙遠。”
不是系統寫的。
是種子寫的。
她把指尖按進地面,綠液滲進去的瞬間,四周的符文輕輕一震,像是回應。
南宮翎忽然“嘶”了一聲,低頭看自己的尾巴。尾尖的金屬鱗片正在自動排列,形成一個微型陣列,和剛才解析座標時的結構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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