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內側,有一道舊疤,形狀歪歪扭扭,像被什麼膠布撕下來後留下的印子——和她現在貼在袖口內側的那枚卡通創可貼,一模一樣。
記憶回溯戛然而止。
她猛地抽回神,差點栽倒。南宮翎一把扶住她,尾巴還在震,其中一條突然抽搐了一下,尖端冒出個貓耳狀的突起,閃了半秒又縮回去。
“你怎麼樣?”他問。
姜小芽沒答,抬手摸了摸袖口,創可貼還在。她盯著通道深處,聲音發啞:“天帝……他早就認識我。”
白芷撿起銅鏡,鏡面邊緣多了道新裂痕,她沒在意,只問:“看見什麼了?”
“他在寫計劃。”姜小芽緩緩站直,“寫怎麼把我拆開。還……留了疤。”
墨言站在通道口,劍尖垂地,沒說話。可他袖口那串二維碼圖案,正以極慢的頻率閃爍,像是在接收什麼訊號。
王鐵柱蹲在地上,用鋤頭尖戳了戳那堆消散的規則殘渣:“這玩意兒,能當肥料不?”
沒人理他。
南宮翎盯著通道深處,尾巴收了五條,留一條輕輕掃過地面符文:“阿哞的角還在轉,通道沒關。咱們得走。”
姜小芽點頭,剛要邁步,忽然頓住。
她低頭看自己的影子。
影子沒動,可輪廓邊緣,隱約浮出第二道影子,和她動作不同步,正緩緩抬起手,指向通道盡頭。
她沒回頭,也沒喊人。
只是默默把手伸進竹筒,摸出一塊剛烤好的紅薯——系統昨晚獎勵的,說是“抗精神汙染小食”。她咬了一口,熱乎乎的甜味在嘴裡化開,心跳穩了半拍。
“走。”她說,“別讓天帝等太久。”
眾人邁步,踏入通道。
光壁在身後緩緩合攏,阿哞的金屬右角仍在轉動,齒輪咬合聲持續不斷。通道深處,符文排列開始變化,拼出四個字:
“歡迎回家。”
姜小芽走在最前,袖口的創可貼突然自己脫落,飄向地面。
可它沒落地。
在離地三寸處,停住了,像被什麼託著。
她腳步沒停,也沒回頭。
創可貼靜靜懸浮在原地,背面朝上,露出兩個褪色的字:
“守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