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一個人扛。”她說。
剎那間,靈流回路浮現。
半透明的光帶從她掌心延伸,纏上尾巴,順著脊椎往上,直衝腦後刺青。兩者共振,金光炸開,裂縫“咔”地一聲,裂出一道門形虛影。
虛影中,畫面一閃而過——
九尾狐影盤踞地底,根系如網,連線無數沉睡人影。每具身體耳後都有逆時之花刺青,脈動頻率與姜小芽完全一致。最中央那朵花,根部裂開一道縫,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斷過。
門影只維持了兩息,便開始坍縮。
“進去!”墨言低喝,衝上前一步。
南宮翎第九條尾巴猛地一甩,將姜小芽推進門內。他自己卻被反衝力震退,單膝跪地,嘴角溢血。貓耳還在,但他沒管,只盯著那道即將閉合的門影。
“你呢?”姜小芽在門內喊。
“三秒。”他抹去嘴角血跡,第八條尾巴撐地,第九條高高揚起,銀藍光暴漲,“夠了。”
門影邊緣開始碎裂,金光如沙粒般剝落。姜小芽伸手想拉他,卻被一股力道推得更深。
南宮翎第九條尾巴狠狠一劃,空間漣漪擴散,硬生生撐住門影三息。三息一過,他整個人被震飛,撞在歪脖子樹上,樹幹裂開,灰塵簌簌落下。
門影徹底消失。
姜小芽跌坐在地,手還保持著前伸的姿勢。眼前是條狹窄通道,壁上刻滿逆時之花,每一朵都與她刺青相同,但花瓣邊緣都有細微裂痕。
她緩緩收手,指尖沾了點血——不知是誰的。
南宮翎靠在樹下,兩條尾巴都垂著,符陣暗淡。他喘了口氣,抬手摸了摸頭頂貓耳,皺眉。
“誰準你碰的?”白芷突然開口,聲音發緊。
姜小芽回頭。白芷正盯著自己右手,掌心有道新劃的口子,血順著指縫往下滴。銅鏡躺在她腳邊,鏡面裂了一道縫。
“我撕了假睫毛幫你靜心,現在血快流乾了,你倒好,摸完狐狸還摸門。”白芷冷笑,“下次記得先問一聲。”
姜小芽沒辯,只從乾坤袋裡摸出創可貼,遞過去。卡通圖案是隻柴犬,吐著舌頭。
白芷盯著看了兩秒,一把搶過,撕開貼上。
“浪費。”她嘟囔。
墨言走過來,袖口紋路剛恢復微光。他蹲下檢查南宮翎傷勢,手指剛碰到肩胛,就被尾巴掃開。
“死不了。”南宮翎咳了聲,“別碰。”
“你第九條尾巴……”墨言頓了頓,“剛才那門,是空間裂隙。”
“我知道。”南宮翎閉眼,“它自己動的。”
“它?”姜小芽插嘴,“不是你的?”
“從前是。”他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金紋,“現在……它記得比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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