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翎的第九尾還在抖,毛尖泛著不正常的紅光,像被火燎過一樣一跳一跳。姜小芽盯著那點微光,手指在竹筒上快速滑動,調出種田模擬器的頻譜回溯介面。上一秒還在壓著暗辣靈麥的根鬚,這一秒就得處理戰友身上的異常訊號——她也沒想到這尾巴比地裡的雜草還難搞。
“你先別動。”她抬手攔住南宮翎要收回尾巴的動作,聲音壓得低,“你這尾尖,是不是最近老自己抽?”
南宮翎皺眉:“本座的尾巴何時輪到你指手畫腳。”
“行,那你繼續抽。”她冷笑,把頻譜圖甩到他面前,“你自己看,這波段跟甜味喪屍的行軍路線完全對得上。它們往東,你尾巴往東閃;它們加速,你毛尖頻率也往上飆。你這是輔助訊號陣,還是給敵人帶路?”
南宮翎瞳孔一縮,低頭看向第九尾。那根尾巴確實還在微微震顫,和其他八條毫無聯動。
姜小芽沒等他反應,從乾坤袋裡掏出香菜噴霧,對準尾根就是一噴。
“你——!”南宮翎猛地後退,可已經晚了。噴霧霧氣沾上狐毛的瞬間,整條尾巴劇烈收縮,毛髮根根倒豎,皮下浮現出一點芝麻大小的紅斑。
她眯眼,伸手一撥,指甲輕輕刮開表層絨毛。金屬光澤露了出來——一枚嵌在皮肉裡的微型晶片,外層裹著古修符文封印,符線細如髮絲,閃著暗紅色的微光。
“這玩意兒,不是最近才裝的。”她低聲說,“少說得有三百年了。”
南宮翎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偷吃的那批靈雞,真就只是嘴饞?”她冷笑,“這晶片的符文風格,跟白芷用的銅鏡碎片是一個體系。植入時間,大機率在她還穿天帝司衣袍那會兒。”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靈力波動。白芷的臉在通訊陣法裡浮現,右眼邊緣又裂開一道細紋,像是玻璃被重物敲擊後的延伸裂痕。
“誰動了南宮翎的尾巴?”她聲音發緊。
姜小芽把噴霧口對準陣法光屏:“你來得正好。這晶片是你埋的吧?三百年前,趁他偷吃靈雞,順手塞進去的。”
白芷沒說話,左眼突然映出一段模糊畫面:南宮翎蜷在靈雞窩裡,嘴裡叼著半隻雞腿,身後站著穿司衣袍的少女,指尖夾著一枚紅點狀物,正往他尾根處按。
“你當時在追蹤誰?”姜小芽追問,“金髮戰神?還是他的轉世座標?”
“夠了!”南宮翎怒吼,八條尾巴瞬間展開,靈力暴漲,直逼姜小芽面門。
她不躲,反手把香菜噴霧對準自己手腕,指甲一劃,血珠滴在竹筒感應區。系統綠光一閃,“情緒讀取”異能瞬間啟用。她捕捉到白芷瞳孔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波長——不是恐懼,是愧疚,濃得化不開。
“你左眼照前世,右眼看美妝。”姜小芽盯著她,“那你現在,到底在給誰化妝?給天帝,還是給我們?”
白芷身體一震,銅鏡“咔”地又裂一道。畫面陡然清晰:三百年前的密室,她將晶片資料匯入一面與銅鏡一模一樣的碎片,低聲說:“座標鎖定,轉世者心跳頻率已同步。若其覺醒,此晶片將自動啟用,引路歸位。”
南宮翎僵在原地,第八尾緩緩垂下。
“所以……我不是目標。”他嗓音發啞,“我是信標。”
姜小芽沒接話,低頭檢查晶片。符文封印仍在運作,但內部訊號已開始外洩,頻率呈脈衝式跳躍。她調出系統警報介面,一行紅字正在滾動:「偵測到量子糾纏式訊號連線,目標埠:未知。訊號強度持續上升,預計完全啟用時間:12分鐘。」
“不是喪屍在追我們。”她抬頭,“是有人透過這玩意兒,把它們精準導航過來。”
南宮翎咬牙:“拆了它。”
“拆了你就廢半條命。”她瞥他一眼,“這封印跟你的妖脈纏在一起,硬拆等於自爆經脈。現在唯一能做的,是遮蔽訊號。”
她轉身撲向家居煉器臺,手指在操作介面上飛速點選:“辣條渣+靈麥粉+香菜提取液……加三滴阿哞的牛汗,催化反應。”系統“嘀”了一聲,吐出一坨灰綠色膏狀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