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點在泡麵盒裡跳，一下，又一下，跟心跳似的。姜小芽盯著那頻率，手指在竹筒上一劃，系統彈出波形圖——和南宮翎尾巴晶片的脈衝完全同步。
“它在讀他。”她低聲說，“不是控制，是同步反饋。”
南宮翎站在傳送帶前，八條尾巴繃得筆直。第九尾尖的紅光還在閃，像被什麼東西從地底拽著往深處拉。阿哞用牛角死死頂住傳送帶入口，泥土簌簌往下掉，可那條帶子還在轉，一盒接一盒往外蹦。
“再堵下去，整條隧道要炸。”老牛喘著粗氣，“這玩意兒帶自毀機制。”
姜小芽沒吭聲，把系統切到“異能開發屋”，指尖點進“情緒讀取”模組。她伸手抓住南宮翎的手腕，異能一開，立刻捕捉到他神經末梢傳來的刺痛波長。資料流衝進系統，自動比對光點跳動節奏——三秒後，警報彈出：「音訊化神經劫持，威脅等級：精神汙染級。」
“不是喪屍在追我們。”她鬆開手，“是這破旋律在指揮它們。”
話音剛落，第一盒泡麵“啪”地彈開。光點躍出，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線，撞進牆角的廢棄功放裡。嗡——低頻嗡鳴炸開，整片地底都在震。
外面傳來第一聲嚎叫。
彩色音波從地縫裡噴出來，像霓虹燈管擰成的鞭子，抽在修士耳膜上。有人當場跪下，捂著耳朵尖叫：“我的紅燒肉在哭！它說我不配吃它！”
“幻聽攻擊。”姜小芽咬牙，“用食物執念撬心智。”
她衝到家居煉器臺前，手指狂敲：“辣條渣、香菜纖維、阿哞牛鈴熔鍊……加半勺火鍋底料，催化節奏模組。”系統“嘀”了一聲，吐出個鏽跡斑斑的節拍器，表面刻著“辣條戰甲專用”。
“行了。”她拎起節拍器，“今晚辦音樂節，誰輸誰跳廣場舞。”
南宮翎皺眉：“你拿這破銅爛鐵對抗百萬喪屍？”
“你有更好的鼓槌？”她反問，“還是你想繼續當人形訊號塔？”
他閉嘴了。
外面音浪越衝越高，喪屍們排成方陣，眼眶噴出的音波交織成巨型立體音響。主唱是御膳房長老，抱著糖漿吉他，手指一撥，甜味幻境鋪天蓋地——有人看見自己祖傳鍋巴在空中跳舞，有人聽見童年最愛的糖葫蘆在喊救命。
“上。”姜小芽按下節拍器開關。
“等等。”南宮翎突然開口，“我去。”
“你去幹嘛？當背景板？”
“我去當鼓手。”他扯了扯嘴角，“他們缺人，我正好會打鼓。”
她眯眼：“你那尾巴還連著訊號呢，不怕被反控？”
“所以得有人在內部掐節奏。”他甩了甩八條尾巴，“你信我一回。”
姜小芽盯著他看了三秒，從乾坤袋裡掏出一管芥末膏：“塗在鼓槌上，打出的每個節拍都帶嗆勁。要是你被控了，就讓它嗆醒你。”
南宮翎接過，塞進袖口。
她又扔過去一包辣條：“含嘴裡，別咽。味覺錨點能抗精神汙染。”
他點頭，轉身躍出隧道口。
十息之後，喪屍樂隊陣容補全。南宮翎坐在鼓機後，面具遮臉，尾巴纏住主控線，暗中擷取節奏資料。姜小芽在後方高臺架起二手功放，節拍器插進介面，辣條戰甲自動亮起，迴圈播放她剛合成的“高分貝民俗節奏包”——全是前世廣場舞神曲，從《小蘋果》到《最炫民族風》，一個沒落。
第一輪對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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