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的膝蓋還在發抖，可手沒鬆開竹筒。那股從雙生核深處傳來的撕裂感像有根鐵絲在裡頭攪，她牙關咬得死緊，舌尖都嚐到了血味。系統光屏在眼前瘋狂閃爍，【核心頻率超標】的紅字還沒消失，又跳出一行新的：【系統空間穩定性低於閾值，即將解體】。
她沒時間喘。
廚房裡的鍋突然“當”地跳了一下，接著是碗、瓢、油壺，全浮在半空打轉。灶檯面板裂開細縫，一股熟悉的香味冒出來——是紅燒牛肉麵的料包味，但比平時濃十倍，嗆得人腦仁疼。蒸汽從瓷磚縫裡噴出來，凝成一條條扭曲的線，在空中畫出個半圓的輪廓。
“不是傳送陣……是中轉站。”她低聲說，手指已經在系統介面劃拉，“家居煉器臺”彈出來，她把竹筒往地上一磕，所有積分餘額全調了出來。
一萬。
夠不夠不知道，但她沒得選。
兌換確認的瞬間，地板“咔”地塌了一塊，露出個泡麵桶形狀的凹槽，邊緣還帶著泡麵廣告的殘影。蒸汽猛地暴漲，把整個廚房捲進一層半透明的膜裡，像是有人拿保鮮膜把這屋整個裹住了。
白芷靠在門框上，右眼還在流血，可她顧不上擦。銅鏡只剩半片，被她死死按在額頭上。她知道剛才那一下傷了本源，再催動一次，可能直接瞎。可南宮翎還在那條光隧道里，她不能閉眼。
“再來。”她咬破指尖，血抹在鏡面上，右眼的投影模式切換成“記憶回溯”。畫面抖得厲害，像是訊號不穩的老電視，可幾秒後，清晰了。
南宮翎在跑。
光隧道不再是穩定的通道，反倒像條塌方的隧道，頂上不斷掉下黑色黏液，落地就炸成黑霧。他左肩破了，血順著胳膊往下滴，可還在往前衝。身後五十步，一個少年追著他——銀灰色的發，臉上封著妖紋，懷裡死死抱著一桶泡麵，桶身上印著三個燙金大字：姜小芽。
“那是……他小時候？”白芷聲音發顫。
那少年突然抬頭，眼神冷得不像人，衝著鏡頭方向咧了下嘴，下一秒就把泡麵桶往地上一砸。黏液順著桶縫滲出來，迅速爬滿地面，追著南宮翎的腳跟。
“他要毀藥劑！”姜小芽吼出來，一把抓起灶臺上的十三香罐子，又抄起老乾媽、泡麵調料包，全塞進系統夾層。家居煉器臺“滴”地響了一聲，三秒後，一瓶灰綠色的液體彈出來，標籤上寫著“跨維度穩定劑（辣味）”。
她擰開蓋，整瓶潑向那層蒸汽膜。液體一碰膜面就炸開，化成無數細小的符文鏈，像藤蔓一樣纏住傳送陣邊緣。光門抖了幾下，總算沒塌。
墨言一直站在灶臺邊，司命輪盤浮在掌心，光束投在地上，顯示著一串不斷跳動的座標。可那串數字越來越亂，最後乾脆變成亂碼。
“時間不對了。”他抬頭，銀髮下的眼睛發暗，“他在被拉進過去的節點。”
話音沒落，他手腕一翻，輪盤轉速驟增，一道青光射向蒸汽膜。時間凍結的瞬間，廚房裡所有漂浮的物件都停在半空，連蒸汽都凝成冰絲。可只過了不到兩秒，牆皮“啪”地裂開，黑色黏液順著裂縫往外冒，滴在地板上，跟修真界靈田那邊的腐蝕速度同步加快。
“不行。”墨言猛地收手，輪盤“咔”地縮回袖口，“再凍下去，兩個世界直接焊死。”
姜小芽沒理他。她盯著銅鏡裡的畫面，南宮翎已經被逼到隧道盡頭，那少年一掌拍出，妖力撞上他的後背，整個人往前撲倒。陶碗從乾坤袋裡滑出來，磕在地上，裂了條縫。
藥劑還在碗底。
她腦子“嗡”地響了一下，立刻點開系統裡的「靈獸圖鑑庫」。南宮翎沒登記過靈獸，可那碗她設過繫結——當初塞藥劑的時候順手點的，就當是給“高危物品”加個追蹤。
圖示亮了。
心神連結建立的提示剛彈出來，她就吼了出去：“別信那個‘你’！泡麵是陷阱！”
聲音被系統放大，調成自動迴圈播放，還加了點特效——變成了超市裡那種迴圈廣播：“全場泡麵第二件半價，限量款姜小芽聯名桶，買就送戰神實驗室入場券——”
那聲音穿透蒸汽膜，鑽進傳送陣，順著心神連結一路衝進光隧道。
南宮翎趴在地上，耳朵動了動。
他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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