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檯炸出的紅字還沒散，姜小芽的手指已經按在確認鍵上。她沒看倒計時，也沒等系統讀完那句“人格對抗啟動”，直接撕下腕上的創可貼，啪地貼在裂縫邊緣。
光路通了。
不是許可權認證，不是金鑰匹配，是系統底層突然抽了一下，像被什麼老朋友拍了肩。那行紅字卡住，閃了兩下，變成灰底白字：“情感協議載入中。”
南宮翎第九尾猛地繃直，訊號陣列嗡鳴作響。他咬牙撐住，妖力順著尾尖往竹筒裡灌，可剛觸到晶片，第七尾又浮起一層灰白結晶，像是程式碼從內往外結冰。
“不行，”他喘了口氣，“再壓，尾巴要斷。”
白芷單膝跪地，銅鏡橫在掌心。左眼裂紋還在，影像模糊，右眼卻突然黑了，連美妝投影都停了。她閉眼調息，再睜時，左眼的裂痕深處，有光在跳。
“映象通道能開，”她說，“但只能撐三十秒。”
姜小芽沒回頭，手指在控制檯劃拉，把南宮翎尾巴里存的片段全調出來——她蹲在靈田邊倒泡麵湯，蘿蔔苗蹭蹭竄高；她拿創可貼貼系統面板，嘀咕“別宕機啊糰子”；她半夜偷吃辣條，被室友罵“宅出病了”。
一段段拖進認證模組。
系統提示音變了：“行為模式比對中……無法偽造……匹配度98.7%。”
“還差一點。”她低聲說。
南宮翎抬手，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第九尾根部。妖血滲進毛髮，整條尾巴驟然發亮，硬碟資料自動重新整理，補上一段新畫面——姜小芽窩在沙發追劇，薯片渣掉鍵盤上，她懶洋洋伸手去拍，結果打翻了可樂。
“這是……”白芷一愣。
“三年前。”南宮翎嗓音發啞，“你修電磁爐那晚，我尾巴掃到的訊號，自動存了。”
姜小芽盯著畫面，手指一頓。那段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她把所有片段全選中，拖進核心認證區。進度條重新走，這次沒卡，一路衝到100%。
“認證透過。”系統冷冰冰報，“雙生核共鳴重啟。融合條件：宿主必須同時存在於現實與資料宇宙。”
話音落，竹筒震動加劇，晶片發燙，裂縫裡透出的綠光忽明忽暗。姜小芽低頭看手，現實中的指尖開始透明，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另一頭吸走。
“映象沒建好，”白芷急道，“你不能硬融。”
南宮翎第九尾一甩，把硬碟資料全匯出，可畫面碎得厲害，只剩零星片段。他額頭冒汗，妖力壓到極限，還是補不全。
“不夠。”他低聲道，“缺個核心。”
“核心不是資料。”姜小芽忽然說，“是‘認定’。”
她抬頭看向南宮翎：“你為什麼覺得我是我？”
他一怔。
“不是因為系統，不是因為記憶。”她盯著他，“是你從頭到尾，都認我。”
南宮翎沒說話，第九尾緩緩纏上她手腕，妖血順著尾尖滴在竹筒上。血珠沒落地，直接滲進晶片，像被什麼吸了進去。
硬碟資料突然重組，碎片拼合，一道完整的姜小芽虛影在資料宇宙浮現——雙丸子頭，奶黃道袍，瞳孔泛著翡翠綠。
“成了。”白芷咬牙，左眼裂痕崩開一絲，血順著臉頰流下。她沒擦，雙手捧鏡，鏡面映出資料宇宙的座標，與現實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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